女兒手術倒計時二十天，賬戶里的四十八萬卻只剩八塊六。周川把錢轉給弟買婚房，還把借條推到我面前：“家宴上簽了，別讓媽難堪。”七年里，我總替他兜底；這一次，代價是女兒錯過最佳排期。我收起借條，先鎖定轉賬，再接下他認定我做不成的聽力項目。弟婚禮開席時，售樓顧問突然來電。
第一章
***里只剩八塊六。
護士把繳費單從窗口遞回來，聲音壓得很低。
“姜女士，今天不預繳，二十天后的手術床位就不能鎖定。醫院最多寬限七天，再晚只能重新排期。”
我低頭看著余額。
八塊六。
連小滿術后的一盒棉簽都買不起。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丈夫周川發來一張借條照片。借款人是他弟周明，金額四十八萬，用途寫著購置婚房。
借款日期是一個月前。
最下方留著兩處簽名，一處等周川，一處等我。
緊接著，他發來語音。
“錢我先轉給小明了。晚上家宴，你把字簽了，別讓媽下不來臺。”
我點開銀行流水。
凌晨兩點十七分，四十八萬從我名下的家庭儲蓄卡轉出。收款人周明，備注是：
婚房款，姜寧同意。
那張卡里原本有四十八萬零八塊六。
錢是我們給女兒小滿準備的人工耳蝸手術費。周川知道用途，也在醫院的術前知情書上簽過字。
昨晚，他說公司有急事，需要借我的備用手機接驗證碼。
原來他的急事，是掏空女兒的手術賬戶。
“小滿媽媽？”
護士又叫了我一聲。
隔著走廊玻璃，小滿坐在聽力評估室里。治療師說“蘋果”，她盯著對方的口型看了很久，指向旁邊的氣球。
她六歲了。
醫生說，聽覺重建每拖一年，后續的言語訓練都會更難。
“請先保留床位。”我收起繳費單，“七天內，我會補齊。”
護士遲疑了一下：“預繳需要三十二萬，你確定？”
“確定。”
離開窗口，我先凍結***，修改登錄密碼，又向銀行申請完整電子回單和設備登錄記錄。
做完這些，周川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前，我打開了屏幕錄制。
他坐在車里，西裝領口敞著，語氣輕松得像通知我晚飯加一道菜。
“醫院那邊先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