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結婚三年，顧清歡在傅家活得像個透明人。
這話不是她自己說的，是整個京城名媛圈私底下議論的原話。畢竟當年那場婚禮辦得再盛大，也掩蓋不了一個事實——新郎傅沉寒全程面無表情，連掀頭紗的時候都沒多看她一眼。合照流出來的那天，微博上有人評論：這哪是結婚，這是簽合同現場。
顧清歡把那張合照存了下來，沒刪。
不是因為留戀，是因為那張照片里的傅沉寒雖然冷著臉，但她的手正好搭在他手腕上。他的脈搏，跳得很快。
這是她守了三年的小秘密。
“**，先生今晚有飯局，不回來用餐。”管家周叔站在餐廳門口，語氣恭敬又克制，和過去一千多個夜晚一模一樣。
顧清歡把最后一口湯喝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知道了。”
她在協議上簽過字。第一條就是——雙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傅沉寒在外面做什么、見什么人、幾點回家，她無權過問。她只需要扮演好“傅**”這個角色：陪他出席必要的公開場合，保持端莊得體的形象，以及——不在外面惹麻煩。
三年，她把這些事做得滴水不漏。
唯一一次差點出岔子，是婚后第一年的傅氏年會。有個合作方喝多了，端著酒杯湊到她跟前，笑瞇瞇地說了句“傅**比電視上好看多了”。他的手正要碰到顧清歡的肩膀，傅沉寒不知從哪里走了過來，擋在了她面前。
“陳總喝多了。”他只說了四個字，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的溫度瞬間降了三度。
那個陳總第二天就主動**了和傅氏的合同。
顧清歡后來問過他一次：“那天你為什么要幫我？”
傅沉寒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你是傅**。動你，就是打傅家的臉。”
哦，是為了面子。
從此她再也沒問過類似的問題。
婚后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涼透的白開水。她住傅家老宅東翼的主臥，傅沉寒住西翼的書房。兩人隔著一整條走廊，井水不犯河水。偶爾在餐廳碰面，對話不超過三句——“嗯好知道了”。傭人們私下都感嘆，**脾氣真好，換個人早就受不了了。
顧清歡不是脾氣好。
她只是在等協議到期。
當初簽的是五年。五年之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