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芳的兒子考上北辰理工后，她把我家的茶杯摔進水池，說以后不伺候人了。
她還讓我別叫她陳姨。
“我兒子以后是高層次人才，你得叫我陳姐。”
我沒跟她爭，直接拿出終止服務協議，把工資、補償和損壞清單擺在桌上。
她嘴上說早就不想干了，真讓她走，她卻堵著門不肯動。
因為她兒子的學費不貴，可他們全家的房租、生活費，還有以前欠下的債，都指望著她這份工資。
第一章
陳桂芳把咖啡杯推到地上的時候，我老公周誠正好從書房出來。
杯子在地磚上碎了。
咖啡濺到沙發邊上，還弄臟了我剛送去保養過的地毯。
陳桂芳沒拿拖把。
她抱著手站在那兒，看著我。
“蘇蔓，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她以前一直叫我蘇小姐。
偶爾我媽在的時候，她也跟著叫小蔓。
直接喊全名，還是第一次。
我把電腦合上。
“你說。”
“我家明宇考上北辰理工了，你知道吧？”
“知道。”
“北辰理工是什么學校，你應該清楚。全國排名前面的，以后出來就是高級工程師，進大公司，一年輕松幾十萬。”
我沒接話。
北辰理工確實不錯。
錄取通知書送到那天，我還給陳明宇包了六千塊紅包。
陳桂芳把紅包收得很快，當晚就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她二十年含辛茹苦，總算熬出頭了。
沒提紅包，也沒提這些年是誰給她兒子交的補習費。
這都無所謂。
錢是我自愿給的。
她怎么發朋友圈，是她的事。
陳桂芳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她鎮住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杯子。
“以后這種事你自己弄。我現在也是大學生家長了，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什么臟活累活都做。”
周誠皺了下眉。
“陳姨，你不是大學生家長以前，也不該故意摔東西。”
陳桂芳臉一拉。
“一個杯子能值幾個錢？你們家這么有錢，還跟我計較這個？”
“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不就是你們還把我當下人嗎？”
她抬高聲音。
“我告訴你們，我兒子現在出息了。再過幾年，誰求誰還不一定。你們要是想讓我繼續留下，也行。工資從一萬五漲到三萬，每周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