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今天出殯，作為女婿的宋時宴卻遲遲未到。

我和我媽站在靈堂門口，焦急地望向遠處。

打了近百個電話后，我終于聯(lián)系上了宋知宴。

他語氣輕松：

“知意，楚楚今天結(jié)婚，我先送她出嫁。”

“你們今天就別等我了，不要因為我耽誤了起靈時辰。”

我握緊了手機：“今天是我爸出殯，你去給她家接親？”

他沉默須臾：“這是最后一次。你也知道，我曾經(jīng)放不下她，需要看到她出嫁才能死心。”

“乖，別鬧，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不放心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林楚楚的聲音：“呀，婚紗有點緊，你幫我整理下。”

我媽嘆了口氣，抬手抹了抹眼淚，欲言又止，卻又什么都沒說。

我掛斷電話，聯(lián)系了殯儀館的靈車司機。

“師傅，改路線，去林家。”

....

跟司機談好價格后，我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媽站在我身后，手里的白毛巾攥成了團。

她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嘆了口氣。

“知意，算了吧。”

“今天是**出門的日子，時宴他忙的話就讓他忙吧，咱們自己送**走。”

我知道，她怕這事影響到我，怕**后在宋家過得不好。

我看著媽媽花白的頭發(fā)。

昨天晚上她縮在被子里一夜無眠。

今天早上特意起了個大早，把宋時宴要穿的黑西裝熨得平整，掛在門口。

可時間過去幾小時，他還沒有來。

我反握住她的手。

“媽，宋時宴是我丈夫，他身為我爸的女婿，不能缺席。”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我拿出來，是宋時宴發(fā)來的微信。

楚楚結(jié)婚是大事，我忙完就走。

你先帶爸去公墓，等我處理完這邊，馬上就趕過去給爸磕頭。

今天委屈你了，晚上回去我給你賠罪。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

他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

我沒有回，直接把屏幕按滅。

親友群里忽然彈出來好幾條消息。

是林楚楚發(fā)的兩張照片。

一張是一件潔白的婚紗。

一張是一只男人的手，正在幫她整理婚紗的拖尾。

群里瞬間安靜了。

原本群里都是親戚們在問起靈的具體時間，還有人發(fā)些節(jié)哀順變的話。

現(xiàn)在這兩張照片突兀地插在中間。

我怔愣一下。

林楚楚是宋時宴拉進來的。

當時他說是誤觸拉進來的，再把人踢了不合適。

于是，她一直在我的家族群里。

過了半分鐘，林楚楚又發(fā)了一條語音。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不小心發(fā)錯群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

知意，時宴哥就是怕我這邊人手不夠，過來幫個忙，你千萬別生他的氣。

等我忙完，一定讓他早點過去。

我二叔在旁邊看著手機，臉色鐵青。

“知意，時宴呢？這都幾點了，起靈的時辰馬上就到了，他這個當女婿的怎么連個人影都沒見？”

我媽趕緊去拉二叔的胳膊。

“他工作臨時有急事，走不開。”

“咱們先走吧，別等他了。”

二叔一把甩開我**手。

“什么工作有急事？群里的照片我眼瞎看不見嗎？”

“今天是他老丈人出殯！他跑去給別的女人送親？”

靈堂里的親戚們?nèi)嫁D(zhuǎn)頭看過來

我媽站在原地，無地自容地低下頭。

她要強了一輩子，臨老了，在丈夫的葬禮上，被女婿把臉面踩在腳底。

我走過去，把我媽拉到身后。

“二叔，不用等他了。”

“他今天不會來了。”

二叔氣得直喘粗氣：

“**真是瞎了眼，當初怎么會同意你嫁給這種白眼狼！”

手機又響了，宋時宴打來的。

他大概是看到了群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