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替妻子畫了七年畫。
畫廊拿到五千萬那天，她在答謝宴上把紅酒推到我面前。
“下周去民政局把離婚辦了吧，我懷了他的孩子。”
推酒的手一點沒抖。
那個剛被她捧紅的***站起來敬我：
“**，我會照顧好瑤姐和孩子。”
“男人得有骨氣，凈身出戶，也算給自己留點體面。”
離婚協(xié)議甩到我臉上。
房子歸她，車歸她，畫廊股份歸她。
債務歸我一半。
最后一條寫著：婚內所有以秦瑤名義展出、銷售的作品，著作權全歸她個人。
1
我沒有碰那杯紅酒。
秦瑤見我不動，把酒杯又往前推了一寸。
“顧言，這里都是朋友，別讓場面難看。”
方子航坐在她身邊，手還搭在她椅背上。
他朝我舉杯。
“**，我先敬你。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瑤姐，也會照顧好孩子。”
我看向秦瑤。
“幾個月了？”
“八周。”
“畫廊拿投資那天，你說在外地采風。”
“我確實去了外地。”
秦瑤皺起眉。
“顧言，都到這一步了，追問這些有意義嗎？”
“有。”
我抬眼看著她。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時候決定讓我當最后一個知**的。”
桌邊有人端起酒杯，有人低頭看手機。
方子航嘆了口氣。
“**，你別怪瑤姐。她壓力很大，你只會在家擺弄顏料，根本不懂經營。她需要有人聽她說話。”
“所以你聽到了炕上？”
“你這話太難聽了！”
秦瑤拍了一下桌子。
紅酒晃出杯沿，濺在我的袖口。
她盯著那塊酒漬，眉頭壓得更低。
“子航是畫廊的功臣。沒有他做宣傳、跑酒會、陪投資方，我們拿不到五千萬。”
我問她：“主推的七幅畫是誰畫的？”
她臉色一僵。
“今天是慶功宴，不是討論創(chuàng)作分工的會議。”
“回答我。”
“當然是我。”
“《霧中燈塔》也是？”
“顧言！”
秦瑤站了起來。
“你一定要在今天鬧嗎？”
方子航也站起來，扶住她的手臂。
“瑤姐，你不能動氣。”
他轉向我，眼睛泛紅。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愛情沒有先來后到。瑤姐跟你在一起十年，過的是什么日子？”
“她辦畫展，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