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進原始社會------------------------------------------,是一道閃電。,是他蹲在試驗田里給第47號玉米樣本做性狀記錄的時候,一道紫得發黑的閃電從天而降,精準地劈中了他頭頂三米處那根他自己架起來的防鳥網鐵桿。"**——",他就覺得天旋地轉,腳下一空,整個人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里甩了七分鐘。。,是一個鋪滿了爛樹葉和野獸糞便的陷阱坑。后背著陸,頸椎差點懟穿天靈蓋,**底下軟乎乎的,不知道是泥還是別的東西。鼻子里竄進一股發酵了至少半個月的腥臭味,林遠第一反應不是"我死了嗎",而是——"草,我的數據還沒保存。"。又花了三分鐘確認自己不在試驗田。再花了三分鐘仰面朝天盯著頭頂那個圓形的洞口,看著洞口的邊緣長滿了叫不上名字的蕨類植物,葉片比他的臉還大,而天空是……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靛藍色。,比平時足,吸一口肺管子生疼。重力也不太對,他跳了跳,比地球輕了那么一丁點,但又不是月球那種能蹦著走的程度。。**,真穿越了。,花了十秒鐘認真考慮了一件事:他前天剛交了****的終稿。系統顯示"已提交,審核中"。,這輩子沒遺憾了。,頭頂忽然暗下來。三顆腦袋堵住了洞口,逆光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三雙眼睛——一雙大,一雙小,一雙瞇得幾乎看不見,但六只瞳孔齊刷刷地俯視著他。,像動物園里的猴子圍觀一個新來的飼養員。。
然后那顆小腦袋開口了,聲音脆生生的,說的是一種林遠聽不懂但莫名覺得有點耳熟的語言。語速很快,語調向上翹,最后一個音節還帶了個彈舌。
大腦袋嗯了一聲。瞇縫眼沒說話。
林遠在坑底舉起右手,本能地來了句:"Hello?Can you speak——"
他沒說完。
因為那小腦袋忽然大叫一聲,指著他的臉,聲音尖得能戳破耳膜。然后大腦袋跟著叫,瞇縫眼也終于有了反應——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骨頭磨成的短矛,對準了林遠的鼻子。
林遠后來才知道,小腦袋尖叫的原因是:"他的眼睛里有蟲子!活的!"
說的是他鼻梁上那副眼鏡。
那天的后續是:林遠被三個人用藤蔓捆成粽子拖出了陷阱坑。出坑的一瞬間他余光掃到了周圍的環境——密林,巨樹,地面鋪滿了厚厚的落葉,空氣里混雜著濕土和花香,遠處有一道灰白色的煙柱直沖天際。
有人。有火。有部落。
好消息:不是穿越到恐龍時代。壞消息:看那三位腰間的獸皮和手里骨頭打磨的工具,離文明社會大概差了七八千年。
他被拖著走了大概兩里地,膝蓋在碎石上磨得生疼,嘴里塞了一塊不知道什么味的樹皮——后來知道是防止他咬舌自盡,但當時林遠只覺得這塊樹皮嚼起來像泡了三天的抹布。
路上他試著觀察,左轉頭看見一片長著紫色漿果的灌木,果實的形狀他認得——龍葵的近親。右轉頭看見一根倒伏的樹干上長滿了**狀的真菌,色澤灰白,跟他****里寫過的一個樣本高度相似。
他腦子里自動彈出了一段學術筆記。
然后他罵了自己一聲:"林遠***都快被人燉了,還擱這做田野調查呢?"
部落到了。
所謂的部落,是二十幾個用樹干和獸皮搭的窩棚圍成一圈,中央一片空地上燒著一堆火,火上架著一只剝了皮的動物,油脂滴進火堆里滋滋響。成年**概七八十個,小孩蹲在窩棚門口啃一種看不出是什么的塊莖,嘴角淌著白漿。
林遠被押到火堆旁邊,按著肩膀跪了下去。
全場安靜。
人群里走出了一個老頭——矮小精瘦,頭頂禿了拳頭大的一塊,兩頰涂著藍色的刺青花紋,左手缺了一根小指,剩下的四根手指攥著一根比他本人還高的骨杖。老頭走到林遠面前,低頭俯視,眼睛渾濁但銳利,像一把被磨了五十年的石刀。
老頭開口了。說的還是那種語言,林遠一個字也聽不懂,但老頭的語氣讓他想起了自己那位在實驗室里卡了三個月論文的導師——壓抑著的憤怒,藏不住的焦慮,以及"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的壓迫感。
然后老頭看見了林遠的右手。
準確地說,是林遠右手腕上那塊黑屏的平板電腦。太陽能供電,鈦合金外殼,屏幕碎了一道縫,但整體結構完好。在林遠的時代,這就是個沒電的電子垃圾。但在此時此刻,在這堆燃燒了兩千年的篝火旁邊,它看起來像一個——鐵做的,不會碎的,刻著神秘紋路的……
"神物。"老頭說了他穿越后聽懂的第一個詞。
雖然發音很古怪,但林遠就是聽懂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嘴里的樹皮還沒掏出來。
就在這時,他左邊褲兜里有什么東西硌了一下他的大腿。
打火機。
一塊錢一個的透明塑料打火機,上面還印著"XX**城"的廣告電話和"訂座送花生"的標語。穿越前他去吃畢業散伙飯揣在兜里忘了扔,就這么跟著他一起掉進了那個臭烘烘的陷阱。
林遠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是一個農學院的研究生,不是特種兵,不是外交官,不是野外求生專家。他能背出玉米的十二個品種性狀,能分辨七十四種常見害蟲的卵塊形態,知道堆肥的最佳碳氮比是二十五比一,但此時此刻,這些技能里唯一能用的,是那個打火機。
他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趁老頭低頭研究他手腕上的平板時,他用被捆住的右手艱難地伸進褲兜,掏出打火機,"咔嗒"一聲打著了火。
火苗躥起來的瞬間,全場后退三步。
小孩開始哭。女人開始尖叫。男人開始摸武器。老頭——后來他才知道叫石牙——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珠瞪得快要掉出來,他指著林遠,嗓子里擠出了第二句被林遠聽懂的話——
"火!他的身體里有火!"
林遠看著自己手里那枚跳動的、透明塑料外殼包裹的小火苗,又看了看周圍一圈驚恐到幾乎要跪下來的土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蛋,他們在野外居然沒見過打火機。這下要被當妖怪燒死了。
不對。
他隨即更正了自己的想法:以他們的技術水平,燒死他可能需要鉆半天的火。不如直接捅死來得快。
"別慌別慌別慌,"他把打火機舉在身前,語速快得結巴,"這是個、這是個……這個叫……呃……"
他忽然卡住了。他該怎么解釋打火機?摩擦生熱?火星引燃丁烷?***這個時代連丁烷是什么都不知道!
人群里那個小腦袋忽然探了出來。是個女孩,黑發齊腰,編了滿頭的彩色骨珠,左耳缺了半片,一雙眼睛大而亮。她指著林遠的打火機,對石牙說了句什么。
石牙聽完了,臉色變了。從"驚恐"變成了"陰沉"。
他又開口了,這次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林遠聽懂了第三句——也是讓他后脊梁瞬間冒冷汗的一句:
"你偷了火種。火神會降災。把他綁上**,明天燒給神。"
林遠看著自己手里那塊寫著**城訂座電話的打火機,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磨得發亮的骨矛和石斧。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聽過最荒誕的一句話,就是"你偷了火種"。
比這更荒誕的是,他居然真的偷了——從一個**城送的贈品里。
那一夜他被關在一個用獸欄改的臨時牢房里,手腳捆了四道藤蔓,嘴里重新塞了一塊樹皮。這回的樹皮比上回還難吃,嚼著像泡過腳氣的抹布。
他躺在地上仰面望天,透過獸皮棚頂的縫隙看到了七顆連成一條弧線的星星。那形狀他認得——北斗七星,但位置偏差了至少三十度。
經緯度變了。季節變了。搞不好連星球都變了。
他從褲兜里摸出打火機,借著月光看了最后一眼。
**城的電話已經模糊了,但底下那行小字還清晰:"訂座送花生,消費滿三百贈啤酒兩瓶。"
"***,"林遠喃喃地說,"三百塊錢能救我的命嗎?"
他把打火機塞回去,閉上眼,開始回憶《齊民要術》第一章的目錄。
睡不著。
因為隔壁欄里拴著的那頭半大野豬,一直在用一種極其委屈的聲音哼哼唧唧。林遠扭頭看過去,黑暗中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正瞅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兄弟,你也被抓了?"
林遠跟那頭野豬對視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他小聲說了一句:"你要是能拱開這柵欄,明早我帶你跑。"
野豬打了個響鼻。
林遠把這當成答應了。
而此時此刻,在**的另一邊,石牙獨自跪在火堆前,手里捏著那枚"被偷來的火種",盯著塑料外殼里那一小撮液體看了很久。
他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按了一下打火機的點火按鈕。
"咔嗒。"
一道小火苗跳出來,照亮了他臉上藍得發黑的刺青。
石牙沒說話。
但他把那枚打火機攥進了掌心,緊緊地,像攥著一塊從天上掉下來的、還燙手的石頭。
第二天會發生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
這個"身體里有火"的外來人,手里攥的東西比整個部落的鉆火木加起來都值錢。
所以,不能燒。
至少……不能急著燒。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夜風把篝火的灰燼吹向北方。北方,雪線之下的森林里,一雙巨大的腳掌剛剛踩斷了三棵合抱粗的古樹。
那個腳印的掌印,比林遠整個人還長。
但此時躺在獸欄里的林遠還不知道這件事。
他正在跟隔壁的野豬談判。
"行,不說話當你同意了。明早咱倆一起沖,我喊三二一,你拱門,我喊人——"
野豬翻了個白眼,把**沖向他。
林遠嘆了口氣,望著棚頂漏進來的星光,心里默默補了一句:
**,****還沒查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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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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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原始文明開發日志》本書主角有林遠石牙,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澳大拉西亞的晨曦”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摔進原始社會------------------------------------------,是一道閃電。,是他蹲在試驗田里給第47號玉米樣本做性狀記錄的時候,一道紫得發黑的閃電從天而降,精準地劈中了他頭頂三米處那根他自己架起來的防鳥網鐵桿。"我操——",他就覺得天旋地轉,腳下一空,整個人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里甩了七分鐘。。,是一個鋪滿了爛樹葉和野獸糞便的陷阱坑。后背著陸,頸椎差點懟穿天靈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