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七百一十三分，拿到京州大學錄取通知書。
開學前，我從家里的柜子里拿了六千二，交了學費。
我媽發現后，親手報了警。
**勸她，這是家庭內部**，錢也用在了學費上。
她把報案材料拍在桌上。
「他今天敢拿家里的錢，明天就敢偷外面的，這一次，我一定追究到底。」
第一章
***的空調開得很低，我后背的汗貼著舊校服，手腕上的水泥擦傷被冷風一吹，**般發緊。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我的***、京州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有一張六千二百元的繳費憑證。
我媽陳桂蘭坐在對面，手指壓著報案回執，指甲在紙面劃出幾道白印。
李警官看完繳費憑證，又翻開錄取通知書。
「周既白，七百一十三分，全省理科第十二名？」
「是。」
他抬頭看我，目光落在我手心的繭上。
「錢拿去做什么了？」
「交學費。」
「沒花在別處？」
「沒有。」
我媽猛拍桌子，塑料水杯滾到桌邊，水沿著縫隙淌下來。
「交學費就能偷錢嗎？」
李警官扶住杯子。
「陳女士，先把事實說清楚，你報案稱家里少了六千二，對嗎？」
「對，就是他拿的，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他是你親生兒子，也一直住在家里？」
「親兒子更該管，他今天敢撬家里的柜子，明天就敢撬別人家的門。」
我抬起手。
手腕那道口子碰到桌角，血珠從結痂處冒出來。
「柜子沒鎖，鑰匙在收銀臺下面。」
我**嘴唇繃緊。
「那也是偷。」
旁邊記錄的許警官停下筆。
「這筆錢從哪里來的？」
「店里的營業款。」
「全是營業款？」
「當然。」
許警官轉向我。
「你有不同說法嗎？」
我盯著繳費憑證上的名字。
「里面有我的工錢。」
我媽抓起錄取通知書，紙角在她掌心折出一道硬痕。
「你在家吃，在家住，你掙的錢交給家里不是應該的嗎？」
李警官把通知書抽回來，壓平折痕。
「他剛滿十八歲，這兩個月在哪里工作？」
「工地。」
「掙了多少？」
「一萬兩千六。」
「錢呢？」
我**眼皮跳了一下。
「**替他收著。」
「既然替他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