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從沒見過婆婆。
老公只說她癡呆了，住在大姑姐那里。
直到那天他紅著眼把婆婆背回來，老人瘦得像一把枯柴。
"大姐不管了，咱媽差點**。"
我咬牙認了。伺候就伺候吧。
可喂飯第三天，婆婆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她往我掌心塞了一本存折，嘴唇哆嗦："走……帶孩子走……"
我愣住了，翻開存折，血一下子涌上頭頂。
01
門開了。
程燼站在外面。
他背著一個人，瘦得像一捆柴。
“念念。”他聲音沙啞，眼睛通紅。
“大姐不管媽了。”
“媽差點**在養(yǎng)老院。”
我看著他背上那個干癟的老人，那就是我結婚三年，只在照片里見過的婆婆，趙淑蘭。
程燼說她老年癡呆，脾氣暴躁，沒法一起住。
一直是大姑姐程櫻在“照顧”。
現(xiàn)在，這個“照顧”的結果，就是人瘦到脫形。
程燼把婆婆放在沙發(fā)上，老人一動不動，眼睛渾濁地望著天花板，嘴半張著，流出一點口水。
一股酸臭味彌漫開來。
我女兒安安從房間跑出來，看見沙發(fā)上的陌生人，嚇得躲到我身后。
“安安別怕，這是奶奶。”程燼勉強擠出笑容，眼淚卻先掉下來。
他蹲下，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
“我真不是人。”
“我怎么能信我姐的話，把媽交給她。”
“她說媽在養(yǎng)老院過得很好，有專人看護。”
“要不是我今天不放心，偷偷過去看一眼，媽就真的沒了。”
他的哭聲充滿悔恨和痛苦。
我心里一陣煩躁，但還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
“先別哭了，趕緊給媽弄點吃的。”
我認了。
還能怎么辦。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老人死在自己家里。
我進了廚房，煮了一碗最爛的米糊。
端出來的時候，程燼已經幫婆婆擦干凈了臉和手。
他接過碗，一勺一勺地喂。
婆婆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像破舊的風箱。
米糊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大部分都喂不進去。
程燼的眼圈又紅了。
“念念，這幾天要辛苦你了。”
“公司有個項目到了關鍵期，我必須得去。”
“等我忙完這陣，就找個好點的療養(yǎng)院。”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