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簽字頁多出一個名字
銷售把網(wǎng)簽合同推到我面前時，我先看到的不是總價，也不是貸款年限，而是買受人那一欄里的第三個名字。
周硯，林嵐，林浩。
林浩是我妻子的弟弟。
我把剛拿起來的簽字筆放回桌上，重新翻到合同首頁，確認(rèn)房號是我們看了三次的那套十六樓東戶。
銷售小陳的手還按在頁角，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周先生，信息有什么問題嗎？”
林嵐坐在我右邊，拇指一直蹭著手機(jī)殼。她沒有低頭看合同，也沒有露出意外，像是早就知道那三個名字會并排出現(xiàn)在那里。
我抬頭問她：“林浩為什么在上面？”
她頓了兩秒，說：“我本來想等簽完再跟你解釋。”
就在這時，我眼前飄過一行半透明的灰字。
“別一看見小舅子就炸，女方家也出了錢。”
緊接著又是一行。
“寫個名字而已，都是一家人，男人別太計(jì)較。”
這種彈幕是一個月前突然出現(xiàn)的。
它們沒有聲音，也碰不到，只會在我情緒起伏時從眼前慢慢飄過去。有時像看熱鬧，有時像在替誰說話，我試過閉眼、洗臉、熬夜，什么用都沒有。
我原本以為自己是項(xiàng)目趕工累出了毛病，直到彈幕準(zhǔn)確說出同事藏在抽屜里的辭職信，我才知道它們至少能看見一些我看不見的東西。
可它們從沒告訴我，婚房的合同里會多出一個小舅子。
“解釋什么？”我看著林嵐，“解釋你什么時候把他加進(jìn)去的，還是解釋為什么沒告訴我？”
林嵐壓低聲音：“你先別在這里鬧，后面還有人等著簽。”
“我沒鬧，我在確認(rèn)誰要買這套房。”
坐在另一邊的林浩往前挪了挪椅子。
他今天穿了件新襯衫，頭發(fā)也理過，面前放著***和戶口本。那些東西擺得整整齊齊，說明他不是臨時被叫來的。
“**，我就是占一點(diǎn)份額，不影響你們住。”他說，“媽說這樣比較穩(wěn)妥。”
“多少？”
小陳看了林嵐一眼，沒敢接話。
我自己翻到共有情況說明，****寫著：周硯百分之四十，林嵐百分之四十，林浩百分之二十。
我們買的房總價二百一十六萬，首付一百零八萬。
我和父母拿了七十二萬，林嵐那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