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晚上，我正準備把一份助學推薦表發出去。
卻刷到了一個直播間。
我才知道被我資助了八年的山區女孩是一個有十幾萬粉絲的小網紅。
她在直播間里笑著告訴幾萬觀眾：
“我作文只寫了兩行，數學大題一題沒碰。”
“你們不會真以為我想當什么寒門學霸吧？”
“那個資助我的宋阿姨，最愛演了。每年寄書寄牛奶，還要拍照發朋友圈。”
“她花錢買感動，我陪她演勵志。”
“這八年，她滿意嗎？”
我盯著屏幕，手邊那杯咖啡涼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給基金會負責人打了電話：
“把岑晚名下所有待撥款項，立刻凍結。”
1.
收到岑晚發來的鏈接時，我正在辦公室改一份推薦材料。
那是給省城公益助學項目的。
材料里寫著：
岑晚，女，十八歲，來自青山縣榆樹溝，家境困難，學習刻苦，品行端正。
“品行端正”，我看了很久，還特意加粗了一下。
她是我八年前資助的孩子。
那一年，我剛把公司做起來，跟一個鄉村教育項目合作，資助山區女童讀書。
項目老師給我寄來一疊資料。
岑晚的照片夾在里面。
小姑娘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站在泥墻前，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給我寫的第一封信只有半頁紙。
“宋阿姨，我想讀書。以后我也想幫別的女孩。”
我就是被這句話打動的。
后來八年，我給她交學費、住宿費、資料費。
冬天寄羽絨服，夏天寄驅蚊液。
她說學校食堂菜少，我每月多打六百營養費。
她說競賽要去縣城，我轉路費。
她說想買網課，我讓助理直接續了一年。
高三這一年，我比她還緊張。
我聯系基金會，幫她爭取到一個大學入學資助名額。
只要她成績過線，第一年學費和生活補貼都能解決。
晚上八點，岑晚突然發來一句：
“宋阿姨，你看看這個。”
后面跟著一個直播間鏈接。
我以為是學校組織的畢業直播，隨手點了進去。
屏幕里，岑晚坐在一盞刺眼的補光燈前。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吊帶裙，鎖骨上貼著閃粉，鼻梁比我上次見她時高了不少，眼尾也精致得不像一個剛高考完的山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