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現端倪------------------------------------------，周瑾站在測骨臺前，盯著自己面前那塊泛著灰白光暈的測骨石。“無品階，分析骨，無法銘刻任何攻擊性法門。”負責記錄的導師念完結果，面無表情地在冊子上劃了一筆，“下一個。”。“廢骨？真的假的？三年了，我記得他三年前激活的就是這玩意兒，還以為是隱藏的，沒想到真這么廢。分析骨，這名字聽著就離譜，總***分析把敵人分析死吧？”，只是默默收回了手。測骨石上的光暈消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有一條細若發絲的骨紋，暗淡得幾乎看不見。這就是他的神通骨，沒品階，沒攻擊力，唯一的作用是能看到別人骨法運轉時的光流。。“周瑾！”一聲大喊從人群里傳來，張哲大步走出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你這也叫神通骨？我奶奶養的狗骨頭都比你的亮！”。，掌心里雷光閃爍，噼里啪啦的電流聲讓不少學生往后退了退。他的雷骨，上品，能操控雷電，在學院里是出了名的好天賦。“看到了沒？”張哲把雷光往周瑾面前一遞，“這才叫神通骨。”，又看了看那道雷光。在別人眼里，那只是一團刺眼的雷電，但在周瑾的視線里，他能看到張哲雷骨里流轉的光流——一條條細若游絲的白色線條，沿著特定的軌跡運轉，像血管一樣遍布整條手臂。“你的雷骨運轉有問題。”周瑾突然開口。，然后笑得更夸張了：“你說什么？我的雷骨有問題？你一個廢骨，懂什么叫運轉嗎？”
“第三脈線快到極限了。”周瑾的聲音很平靜，“你要是再全力輸出，右臂會暫時麻痹。”
張哲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周瑾，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因為周瑾說的沒錯，他今早剛修煉完，第三脈線確實有點撐，但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你...”張哲剛想說什么，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聲。
“夠了。”
林遠舟從人群里走出來，冷著臉站在周瑾面前，回頭瞪了張哲一眼：“你嘲笑一個廢骨，很光榮？”
張哲被她懟得一愣：“我不是...”
“你是什么？”林遠舟打斷他，“上品雷骨，打敗一個沒攻擊力的廢骨，很得意？”
張哲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說出話來，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遠舟這才轉頭看向周瑾：“你沒事吧？”
“沒事。”周瑾搖搖頭，“謝了。”
“別謝我。”林遠舟擺擺手，壓低聲音說，“但你剛才說的那個，是真的？你看到他的骨法運轉了？”
周瑾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林遠舟眼睛一亮：“那你能看到我的嗎？”
周瑾抬頭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林遠舟的契約骨，品階不高，但很特殊，能短暫借用別人的神通。此刻他能看到，她骨里的光流呈現一種淡藍色，平穩地流動著，但邊緣有些模糊，像是隨時會散開。
“你的契約骨不穩定。”周瑾說，“每次借用別人的神通，會消耗你自身的骨力，如果頻繁使用，可能會傷到骨根。”
林遠舟聽完，臉色變了變。
“你怎么看出來的？”她問。
“就是能看到。”周瑾說，“光流。”
林遠舟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要說什么，身后突然傳來趙雯的聲音。
“周瑾，你過來一下。”
趙雯站在測試場邊上，雙手抱胸，表情嚴肅。她是學院出了名的嚴格導師，學生們都怕她。
周瑾走過去，趙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剛才盯著張哲的雷骨看了很久，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骨法運轉。”周瑾如實回答。
“具體點。”
“他的雷骨有三條主脈線，每一條鏈接不同的骨竅，但第三脈線承受的壓力太大，如果再繼續，可能會損傷骨根。”
趙雯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光流。”周瑾說，“別人的骨法在運轉時，光流會沿著特定軌跡走，哪條流暢，哪條堵了，哪條快撐不住了，都看得出來。”
趙雯沉默了很久。
“你這種能力，有跟別人說過嗎？”
“以前說過，沒人信。”周瑾說，“畢竟我是廢骨。”
趙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轉身走了。但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說：“明天學院組織去邊境調查骨蝕現象，你也來。”
周瑾愣了愣：“我？”
“你不是說你能看到骨法運轉嗎？正好去看看那些骨蝕是怎么回事。”趙雯說完，又補了一句，“別想太多，我只是缺人手。”
她說完就走了，留下一臉懵的周瑾。
“你被選中了？”林遠舟走過來，語氣里帶著點驚訝，“趙導師從不帶學生去邊境的。”
“她說缺人手。”周瑾說。
“那我在名單上嗎？”林遠舟問。
周瑾搖搖頭：“不知道。”
林遠舟嘆了口氣：“那我得去問問，邊境任務酬金高，我缺錢。”
周瑾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知道林遠舟家里條件不好，還有個弟弟要養，所以經常接任務。
“我陪你去問。”他說。
兩人剛準備走，就聽到身后傳來張哲的聲音：“喂，你們去邊境？”
他站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跟你有什么關系？”林遠舟問。
“我...”張哲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說了出來，“我家里讓我去邊境歷練，說什么年輕人要見見世面。”
林遠舟挑了挑眉：“你確定？”
“什么叫確定？”張哲有點惱火，“你以為我想去？”
“那你別去啊。”
“不行，我爹說了，不去就斷我生活費。”
林遠舟忍不住笑了：“原來你也有怕的人。”
張哲臉一紅，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他也要去？”周瑾問。
“看來是。”林遠舟說，“不過他那種人，去了也是添亂。”
周瑾沒說話，只是看著張哲離開的背影，腦海里閃過剛才看到的那道雷骨光流。他總覺得，張哲的雷骨，好像不只是上品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