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專家爸媽上節目那天，主持人問他們怎么養出“最幸福的女兒”。
媽媽笑著說。
“我家晚晚從小被愛包圍，大學每月三萬生活費，想買什么都支持。”
可我手機余額，只剩一塊七。
開學第一周，我餓到胃抽筋。
去菜市場等收攤，蹲在爛菜葉堆里挑能吃的菜心。
剛把一把蔫菠菜塞進袋子，媽**車停在路邊。
她沖下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演給誰看？我們給你的錢不夠花嗎？”
我捂著臉，小聲說：“媽，我真的沒收到過。”
爸爸冷著臉把菜袋踢翻。
“撒謊成性，還想毀我們名聲？”
當晚，他們的訪談重播。
主持人夸他們是“尊重型教育代表”。
鏡頭里，爸媽相視一笑。
“孩子最需要的，就是自由和尊重。”
而我蹲在菜市場后門，撿起地上沾泥的白菜葉。
1.
那天晚上，我拎著半袋爛菜葉回宿舍。
塑料袋破了個洞，泥水順著樓梯滴了一路。
宿管阿姨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嘴唇動了動。
“姑娘，去醫務室看看吧。”
樓道里有人探頭。
我把臉埋低，說沒事。
胃疼得發冷，手指攥不住袋口，白菜葉滾到地上。
隔壁宿舍的女生捂著鼻子笑。
“這不是沈棲月嗎？網上那個三萬生活費的幸福女兒？”
另一個人接話。
“幸福得來撿菜葉，行為藝術吧。”
手機在口袋里震。
班級群里，輔導員轉發了我爸媽那段采訪。
下面一排點贊。
“大家都學習一下沈棲月同學家庭的溝通模式?！?br>“父母尊重，孩子自律，才會有現在的優秀?！?br>屏幕上，我媽葉知微坐在燈光下，旗袍熨得沒有一條褶。
她說我的童年沒有壓力，所有選擇都由我自己做主。
可我高考填志愿那天，她把我鎖在書房，撕掉了我填好的美院志愿表。
她說畫畫養不活自己，學教育學才配做他們的女兒。
一條私聊彈出來。
“沈棲月，明天院里有個家風分享會，**媽已經答應線上連線，你準備一下發言?！?br>發消息的是輔導員趙珩。
我盯著“準備一下”四個字，手背上還沾著菜市場的泥。
宿舍門被推開。
室友唐霧把一份盒飯放到我桌上。
“食堂快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