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死在夏令營。

身為律師的老婆林薇，頭一個就把營地總監陳鋒告上了法庭。

可所有鑒定報告都寫得清清楚楚，那只是安全帶突然崩斷的罕見事故。

九次上訴，九次被駁回。

最后一次庭審結束，陳鋒在**臺階上攔住林薇，眼眶通紅地吼：“咱倆以前那么好，你非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嗎？”

那天晚上，林薇回到家，眼睛里全是血絲。

她抓著我的手，指甲都快掐進我肉里：“陳默，所有記錄我都翻爛了，真的是意外……讓小宇安息吧，算我求你了。”

那一整夜，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小宇被推回來時那張發青的小臉。

我下定了主意，我要復仇。

……

天剛蒙蒙亮，我就開車去了陳鋒的公寓。趁他下樓買煙的工夫，一棍子撂倒，塞進了貨車后廂。

我把他綁到了城郊那個廢棄多年的汽修廠，架起手機，打開了全網直播。鏡頭對準了被綁在舊車床上的陳鋒。我對著畫面笑了笑，說：“老婆，我給你十次機會。現在，用你的賬號發布營地原始錄音，否則——”

話音沒落，我抄起一把尖嘴鉗，猛地撬下了陳鋒的一顆門牙。血噗地噴了出來，濺在銹跡斑斑的地面上。我拎著那顆血淋淋的牙，湊到鏡頭前晃了晃，直播間人數瞬間從幾百飆到了五十萬。

彈幕直接炸了鍋：

我靠！來真的？！

這媽瘋了吧？報告都說了是意外啊！

報警！快報警！這不是鬧事，這是虐殺啊！

陳總監也太慘了，碰上這種瘋批家長！

孩子沒了就能亂**？什么**邏輯！

林薇的臉猛地出現在連線畫面里，嘴唇哆嗦，聲音都劈了：“陳默！小宇的死真的是意外！”

“所有記錄全網都能查！沒有任何隱瞞！我對天發誓！”

“你快放了陳鋒吧！不要再錯下去了！”

我沒理她，慢慢調整著頭頂那盞強光燈的角度，讓慘白的光正好打在我臉上。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親愛的。你還沒交出營地的原始監控音頻。”

林薇臉色驟變，急得直吼：“那天雷暴，設備全泡水了！根本沒有音頻！你叫我上哪兒找？”

我冷笑一聲，視線慢慢往下移，盯著陳鋒那雙不停顫抖的手，陰惻惻地問：“就是這雙手，害死了我的寶貝兒子，對吧？”

說完，我抄起一把短柄鐵錘，把他左手五指攤開，死死按在滿是凹痕的鐵盤子上。

“不、不要！”陳鋒瞪圓了眼睛，漏風的嘴發出嘶嘶的哀鳴，腦袋拼命往后躲。

“吵死了！”啪的一聲脆響，我反手給了他一巴掌。不等他緩過勁，我掌心扣住他腕子，下一秒，錘頭狠狠砸向他的大拇指。我鉚足了力氣，一下接一下，瘋狂砸下。咔吧一聲，骨頭碎了。陳鋒渾身劇烈抽搐，缺了牙的嘴里發出嗚嗚的慘叫。血順著鐵盤子往下淌，在地面匯成一小灘。

直播間里一片尖叫，彈幕滾得飛快：

天啊！我看不下去了！

快停下！這太**了！

林律師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點子，盯著這片狼藉，嘴角扯出一絲**的弧度：“第一次機會，你已經錯過了。”

“林薇，公布證據。不然，他剩下的四根手指……！”

林薇看著鏡頭，臉白得像紙，整個人抖成一團。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屏幕前，額頭狠狠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住手！快住手！”

“陳默！我求求你放了他吧！”

“是我沒用！是我這個當**沒看好小宇，全是我的錯！”

“可小宇的事真的是意外啊！你醒醒吧！”

她磕得頭破血流，眼淚糊了滿臉，頭發凌亂地貼在頰邊。網友們徹底怒了，彈幕像雪花一樣瘋滾：

林律師都快給她跪下了！這女人心是石頭做的嗎？！

報告都說了意外！還逼著發證據做什么？林律已經盡力了！

孩子沒了誰不痛心？但這不是你發瘋傷人的理由！

自己沒看好孩子，現在跑來碰瓷營地？真夠惡毒的！

趕緊抓起來！精神病院躺著去吧！

我冷冷掃過那些批判的字眼，心里卻是一片荒蕪。一個月前，我那年僅五歲，整天蹦蹦跳跳的兒子小宇。就因為輕度中暑，被林薇送進了那個“未來之星夏令營”調理。結果營地總監陳鋒親自帶他上高空拓展臺，說是“鍛煉膽量”。可再推回來時，小宇已經是一具冰冷發青的身體。小小的身子軟塌塌的，胳膊上全是摔出來的紫斑，后腦勺凹下去一塊，慘不忍睹。

老婆林薇得知后，頃刻間動用所有關系**陳鋒，申請了最細致的尸檢。可所有報告都指向兩個字——意外！就連最愛小宇的老婆，也終于低頭，認了命。

可我不認！既然沒人愿意給我真相。那我就親自給小宇討一個公道！

我目光掠過滿是油污的工具臺，最后停留在一把嗡嗡作響的手電鉆上。我把它緩緩移向陳鋒瘋狂顫動的右眼。在距離他眼皮不到半厘米的地方，穩穩停住。

“老婆，你已經浪費了一次機會。”

“第二次，你還要繼續眼睜睜看著你老相好的眼珠子，被我鉆成一灘爛糊嗎？！”

“夠了！”林薇一拳砸在屏幕上，目眥欲裂地嘶吼出來，“我說！我現在就說！你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