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銘約定好，七夕去領證。

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他一天，最后只等到他的短信：

我妹失戀了在鬧**，我得去看看她，你先回去。

又是這樣。

過去五年，只要他妹妹傅嬈一個電話，我的任何事都要靠邊站。

我習慣了退讓，但今天，我不想。

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過時不候。

他沒再回我。

半小時后，我收到他轉來的五萬兩千塊，和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條鉆石項鏈，傅銘說：

別耍小孩子脾氣，這是給你準備的七夕禮物，我為了這個限定款等了兩個小時，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

我點開大圖，卻在項鏈光亮的盒面上，看到了傅銘和他妹妹傅嬈倒映出的身影。

他們正坐在高級餐廳里，傅嬈笑得燦爛，哪有半分要**的樣子。

他不是在安撫妹妹，他只是需要一個借口，陪妹妹過七夕。

我把錢退了回去。

項鏈你留著吧，就當是我這個前大嫂，送給她的新婚賀禮。

祝你們，兄妹情深，百年好合。

……

消息剛發出去沒一分鐘，傅銘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聽筒里立刻傳來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沈知意，你發什么瘋？”

傅銘的語氣里滿是暴躁和不耐煩，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

“嬈嬈剛被渣男甩了，情緒很不穩定，我不安撫她，難道看著她**嗎？”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陰陽怪氣，給我找不痛快？”

“她情緒不穩定？”

我看著對面民政局光亮的玻璃門里。

映出的那個妝容精致、身穿白裙，卻像個小丑一樣的自己。

“情緒不穩定到能去吃米其林三星，還能笑得那么開心？”

“沈知意！你跟蹤我？”傅銘的聲音立刻拔高。

“我沒你那么閑。”我冷笑著，眼淚卻不爭氣地滑了下來。

“是你自己發來的照片，那條破項鏈的盒子上，把你倆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傅嬈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是不是嫂子生氣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在今天這種日子還讓你陪我，你快去陪嫂子吧，別讓她誤會。”

“我一個人可以的，大不了就是再吃幾片***……”

那尾音拖得又輕又長，帶著十足的委屈和威脅。

“胡說什么呢！”

傅銘立刻柔聲哄了她一句，那語氣，是我五年里求都求不來的溫柔。

再開口時，對我的語氣又恢復了冰冷。

“沈知意，你聽聽！你聽聽嬈嬈多懂事！再看看你自己！”

“你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么？”

“領證哪天不能領？非得是今天嗎？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體諒一下我妹妹？”

“是啊，哪天不能領。”

我垂下眼，看著腳下那雙為了今天特意買的高跟鞋，聲音出奇得平靜。

“所以，傅銘，不用領了。”

“你什么意思？”他警惕地問。

“字面意思。”我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憋著的那股氣終于找到了出口。

“傅銘，我們分手吧。”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傅銘在那頭徹底爆發，聲音大到震得我耳朵疼。

“我不就是今天沒去領證嗎？你至于把分手掛在嘴邊？”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威脅我？就能逼我低頭去哄你？”

“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什么時候自己滾回來給嬈嬈道歉！”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沒有崩潰大哭。

心被刀子反復捅了五年，早就爛透了，流不出眼淚了。

我只是平靜地將那束礙眼的玫瑰花，連同那枚他求婚時信誓旦旦為我戴上的戒指，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然后轉身走向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景泰園。”

那是傅銘買的婚房，是我們曾經計劃共度余生的地方。

里面裝滿了我們五年的回憶，也裝滿了我五年來的妥協和退讓。

現在，我要回去，把我那五年的愚蠢，連根拔起。

剛推開家門，我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