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欠條簽一下。"
我媽端著紅糖水站在床頭，語氣刻薄。
我剖腹產二十天，刀口隱隱作痛，懷里寶寶睡得安穩。
"什么欠條？"
"伺候你二十天，一天四百，一共八千。"
"媽，我是你女兒。"
"女兒也不能白干活。"
我輕聲問："前年弟媳坐月子，你伺候四十天，收過錢嗎？"
我媽脫口而出："弟媳是自家功臣，你嫁出去就是外姓人，能一樣？"
我望著懷里孩子，緩緩笑了。
原來我是外人。
01
紅糖水擱在床頭柜上，冒著熱氣。
我媽拿著一張A4紙。
欠條，手寫的，****。
筆就擱在旁邊。
她說，八千，你簽字。
我剛喂完奶。
寶寶總算安靜下來，小嘴還在一下一下地*。
臉貼著我的胸口。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欠條。
眼皮跳了跳。
嗓子眼里發干。
"媽，我刀口還在發炎，低燒一直沒退……"
"那是你身子弱。"
她把筆往我手里塞。
"我一天四百，你出去問問，**月嫂一天多少？五六百。"
"我這是親情價。"
筆桿冰涼。
我攥著它，手心里全是冷汗。
"月底行不行？"我聲音很小，"等陳嶼發了工資，我一起給你。"
"不行。"
她嗓門突然拔高。
寶寶在懷里一哆嗦。
小手抓了抓空氣。
癟著嘴要哭。
我趕緊拍她，嘴里輕聲哄著。
額頭上的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今天不簽字，我明天就走。"
她兩只手抱在胸前，低頭看我。
"你自己拖著個破肚子，還得帶孩子，你扛得住？"
我抬起頭看她："媽，我是你親生的。"
"親生的怎么了？"
她嗤了一聲。
"我養你二十幾年，花多少錢你知道嗎？"
"現在讓你付個月子費你就委屈了？"
"蘇晚，我不是你婆婆，我沒義務白伺候你。"
寶寶又安靜了。
小手攥著我的睡衣前襟，不撒手。
我刀口開始發燙。
呼吸稍微重一點，縫線那塊就扯著疼。
我吸了口氣，聲音壓著顫：
"那弟媳呢？"
"她坐月子，你伺候她四十天，一天沒落，燉湯買補品花了多少？"
"你跟她要過一分錢嗎？"
她臉沉了。
"你弟媳能一樣？"
"她給咱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