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那個雨夜，我在路邊撿了個孩子。
說撿也不對，是花了2500塊從人販子手里硬搶下來的。
那兩個**踹了我三腳，我死死護著她沒松手。
她渾身青紫，縮在我懷里抖得像篩糠。
我說："別怕，往后跟叔過。"
這一跟，就是十六年。
我供她讀書，她年年考第一，從沒讓**過心。
高考出分那天，她抱著我哭："爸，我要去北京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第二天早上，門口的排場把我嚇懵了。
八輛車，十幾個人，為首那個老頭看見她的瞬間老淚縱橫："孫女啊，爺爺找了你十六年。"
01
一九九八年六月，雨下得很硬。
我收攤晚，三輪車上還有兩只沒賣出去的舊臉盆。
那年我三十二歲，在縣城西口修車補胎，白天補車，晚上擺攤。
兜里有兩千五百塊。
那是我攢了半年，準備給我娘換藥的錢。
路過老汽車站后墻時，我聽見一聲哭。
很小。
像貓叫。
我停下車，雨水順著脖子往衣領里鉆。
墻根停著一輛面包車。
車門半開，里面坐著一個小女孩。
她頭發濕成一綹一綹，嘴被布堵著，手腕上還綁著麻繩。
車旁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瘦高，一個矮胖。
矮胖的罵她：“再哭，把你扔河里。”
我手里的車把一下握緊。
那孩子抬頭看見我。
她眼睛很大。
全是怕。
我那一瞬間沒想太多。
我只想起我早夭的妹妹。
也是這么大的年紀，也是遇事只會哭。
我推著三輪車靠過去。
瘦高個先瞪我。
“看什么？”
我說：“孩子誰家的？”
他笑了一聲。
“關你屁事。”
我看見那孩子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她腳上只穿一只鞋。
另一只腳光著，腳趾全是泥。
我說：“你們要把她帶哪兒去？”
矮胖的把煙往地上一扔。
“滾。”
我沒滾。
我把三輪車橫在面包車前。
瘦高個臉色變了。
“找死是不是？”
我說：“這孩子我買了。”
兩個男人愣了一下。
雨聲砸在鐵皮車頂上。
瘦高個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有錢？”
我把懷里的布包掏出來。
手是抖的。
里面兩千五百塊，都是十塊二十塊攢出來的舊票子。
矮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