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讀研后，我和男友陸辭遠已經兩年沒見了。

思念成疾，于是我翹掉導師的組會，坐了最早一班**去見他。

到他公寓樓下時，我還在想，等下突然出現，他會不會驚喜得說不出話。

結果門沒關嚴，里面傳來他小青梅的聲音：“辭遠哥，放假你不去找沈蘅姐，反倒在這陪我，她會不會生氣？”

陸辭遠語氣無奈：“你還有閑心操心她？她什么都行，哪像你，離了我，都不敢想！”

他說這話時，我突然想起上個月自己被人跟蹤。

凌晨一點，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我嚇得手心出汗，飛快躲進便利店，顫抖著給他打電話。

電話那頭，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你是不是想多了？你又不是若薇，哪會到哪都會被人惦記。”

他說得云淡風輕，而我的心口像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往里灌。

在他心里，只有許若薇那樣頂著張校花臉的傻白甜，才值得被惦記。

而我這種什么都行的人，活該一個人走夜路。

忽然，我覺得這段感情沒意思透了。

……

屋內許若薇的聲音又響起來：“沈蘅那么牛，你干嘛還把保研名額讓給她？”

“還不是因為你。”陸辭遠幾乎脫口而出。

“我要是保研去了A 大，她憑實力也能考過去。到時候只剩你一個在這里。倒不如我留本校讀研。這樣你就能一直待在我身邊了。”

他溫柔又耐心地道出自己的良苦用心。

我站在門外，耳朵嗡嗡作響。

我一直以為，那年他放棄A大的保研資格，是為了成全我的名校夢，讓我去更好的平臺。

可原來，他只是為了能理所應當地留在本校，留在許若薇身邊。

而我，不過是他順便施舍的那個。

想到這兩年，**逢人就說，我能有今天全是因為她兒子把名額讓給我。

話里話外無時不在提醒我，我欠了他家。

以至于我每次去他家，都要低著頭，賠著笑，像個罪人。

可現在我才明白，我根本沒有欠他。

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為了許若薇，而我只是那個被他拿來當擋箭牌的傻子。

屋內許若薇又驚又得意，愣了幾秒，忽然想到什么：

“所以…當年高考，你放棄 A 大，也不是因為沈蘅沒考上，而是因為想離我近點？”

“你以為呢？”

陸辭遠笑了，他伸出手捏了捏許若薇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寵溺。

“要不是擔心你這張臉配上豬腦會被人騙，我何至于一次次放棄進頂尖名校？放棄和女朋友膩歪？”

他說這話時，眼里全是笑意。

“辭遠哥你對我真好，好到我都想以身相許。”許若薇說著，往他懷里又拱了拱。

“只可惜，我只是你發小。”

“沒辦法。”陸辭遠的聲音沉下去，像嘆息，又像認命。

他垂下眼：“我的好都給你了，那人，就只能給沈蘅了。”

“不然，太對不起她了。”

我站在門外，手里還拎著給他買的粽子。

他老家口味的，我跑了三家店才買到，一路上，塑料袋將手指勒得發白。

我慢慢蹲下來，把粽子放在地上，摸出手機，打開購票軟件，訂了一張明天回 A 市的票。

想了想，又取消。

算了。

今天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