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秘密。

只要和誰肌膚相親，我就能看見他腦海里正在幻想的畫面。

和周京澤戀愛五年。

每次情到濃時，他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不同模樣的我。

出浴時雙頰微紅的我、穿著真絲睡裙的我、甚至系著圍裙為他熬湯的我。

我一直以為，那就是愛。

直到我們領證那晚。

他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從身后抱住我，

可就在他吻上我耳垂的那一瞬，我看到的，卻不再是自己。

我最好的閨蜜穿著婚紗，正跨坐在他腿上，輕顫喘息：

“我穿婚紗好看，還是她穿婚紗好看……”

周京澤盯著她，眼底全是**。

“別提她，掃興。”

我渾身的血，好像就在那一刻涼透了。

現實里，周京澤正緊緊貼著我的后背低聲呢喃：

“老婆，要不你穿婚紗試試。”

我的腦海里又浮現起剛才的畫面。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原來，我的愛情和友情。

都是泡影。

.......

周京澤從廚房出來，給我熱了杯牛奶。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如果不是剛才那一瞬，我大概還會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五年戀愛，我一直以為周京澤是例外。

我碰到別人，只會看見混亂又骯臟的欲念。

只有碰到他時，我看見的總是我自己。

是剛洗完澡的我，是窩在沙發上等他回家的我，是他想象里穿著圍裙給他做飯的我。

所以我才會信。

信他愛我，信我們真的會結婚，信我最好的朋友也會笑著送我出嫁。

可剛才，他從背后抱住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親我的耳垂時，我看到的人卻不是我。

“芷嬌？”

他又叫我，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低聲說：“有點累。”

他愣了下，很快又笑了。

“那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陪你去現場把流程再過一遍。”

他說得自然，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先去洗漱。”

我進了浴室，反鎖上門。

洗手臺上放著新換的牙刷杯，情侶款，是我挑的。

他怕我手干，還給我拆了新護手霜。

這些細小的體貼，幾乎塞滿了我和他在一起的五年。

生理期的熱水袋，下雨時提前送到公司樓下的傘，知道我怕冷，總會把空調調高兩度。

他太會照顧人了。

我以前以為那是愛。

現在再看，忽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愛我，還是只是太擅長演一個完美伴侶。

我撐著洗手臺站了很久，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婚禮策劃發來的流程圖。

我盯著那條消息，腦子里卻全是白天在婚紗店的畫面。

周京澤站在我身后，替我整理頭紗，說這件婚紗就是為我定的，沒有人比我更適合。

可在他腦子里，穿上它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我洗了把臉，壓下眼底的眼淚，才開門出去。

客廳燈光很暗，周京澤站在陽臺邊發消息。

我剛走近，他就把手機按滅了。

“婚禮那邊有事？”我問。

“嗯，還邀請了領導，他們的位置還沒定好。”

“公司里都知道我們兩個人在一起，這次婚禮之后應該會升職。”

他說完，又親了親我。

“這么多年的努力終于要見到希望了，到時候我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下一秒，畫面撞進來。

高定婚紗店里，許柔柔穿著我定下的主紗，站在鏡前轉身問他，好不好看。

我呼吸一滯，差點沒拿穩手機。

他立刻扶住我：“怎么了？”

我把手機還回去，輕聲說：“低血糖。”

他正要去給我拿糖，門鈴忽然響了。

門一打開，許柔柔就站在外面，手里拎著蛋糕，笑得和往常一樣。

“恭喜你們領證，我來給你們慶祝。”

她穿著米白色長裙，肩上還披著一件黑色外套。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周京澤的。

上周我還問過他，那件外套去哪了。他說可能落在公司了。

現在，它穿在許柔柔身上。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攏了攏衣襟，解釋得很快。

“外面冷，我隨手拿來穿的。”

我看向周京澤：“你的？”

他沉默了一瞬，才點頭。

“前幾天下雨，她借了一下，忘了還。”

許柔柔也連忙接上：“今天剛好帶過來。”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很累。

一個是我愛了五年的人，一個是陪了我七年的朋友。

我怎么都沒想過，有一天會這樣看著他們。

“怎么，不請我進去？”許柔柔提了提手里的蛋糕，笑意有些僵。

我側過身。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