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改命后我真不想當(dāng)黑科技大佬啊！》------------------------------------------ 窮到連呼吸都要算成本，教學(xué)樓門口的玉蘭開了。。他正蹲在實驗室角落的儲物柜前，把書包里最后一包壓縮餅干塞進去，留著晚上吃。"林嶼，幫我把這個搬到三號臺。"，接過江浩遞過來的試劑箱。江浩沒看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和旁邊的人聊起來了："我媽上個月給我換了臺新筆記本，兩萬多，說是搞科研得用好設(shè)備。你們說是不是？"。林嶼抱著試劑箱從他們身后經(jīng)過，聽見江浩補了一句："有些人設(shè)備不行還占著實驗臺，真是浪費。"，把試劑箱穩(wěn)穩(wěn)放在三號臺上。，全班三十多號人擠在通風(fēng)櫥和實驗臺之間。林嶼的位置在角落里，靠近窗戶。窗外的玉蘭花被風(fēng)吹落了幾瓣，貼著玻璃滑下去，像他***余額往下掉的速度。，端著餐盤在窗口前站了足足十秒。。番茄炒蛋四塊。素菜兩塊。：卡里437.5元，距離家里發(fā)下個月生活費還有十二天。每天伙食費必須控制在二十塊以內(nèi)。"阿姨，一份米飯，一份素菜。"。筷子剛拿起來，對面放下一個托盤，上面是半份***。"打多了，你幫我吃。"，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嘴角一顆小梨渦。她手里端著一碗粥，顯然是故意多打的。
林嶼愣了一下："……你中午就喝粥？"
"減肥呢。"阮甜舀了一勺粥，"快吃吧，涼了就膩了。"
他低頭扒飯，把***和米飯拌在一起。食堂的燈白晃晃地照著，頭頂?shù)娘L(fēng)扇吱呀轉(zhuǎn)，他覺得自己像被壓扁了的易拉罐，被人踩在腳底下還要假裝沒事。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結(jié)束，他沿著林蔭道往宿舍走。四月的風(fēng)軟綿綿的，頭頂楊絮飄得到處都是，落在肩膀上像碎掉的紙屑。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母親。
"小嶼……下課了吧？"
"剛下，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他能聽見母親那邊的**音——流水線機器嗡嗡的轟鳴聲，隔著話筒都震耳朵。她應(yīng)該在車間角落打的。
"那個……妹妹下季度復(fù)查的事兒……"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小，"醫(yī)生說這次得加兩項檢查，總共三千五。家里湊了湊……還差一點。你看你能不能……"
林嶼攥著手機，停住了腳步。楊絮落在屏幕上，他拇指輕輕蹭掉。
"媽，差多少？"
"還差……一千。**這個月的工錢還沒結(jié)，媽這邊……"
"我想辦法。"
他聽見母親吸了一下鼻子："小嶼，媽知道你也不容易……你要實在沒有就……"
"媽，沒事。我去做家教，或者接點別的活，你等我?guī)滋炀托小?
母親在那邊沉默了幾秒，聲音發(fā)顫："……兒子，媽對不住你。"
"別說這種話。"
掛了電話，他在林蔭道邊站了很久。旁邊是圖書館，窗戶里透出暖**的光，有學(xué)生抱著書進進出出，有情侶并肩坐在臺階上吃冰淇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18:47，天氣晴，氣溫19℃，***余額437.5元。
晚上十一點，宿舍熄燈了。
室友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趙大寶的呼嚕打得像拖拉機。林嶼坐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臉。他翻著兼職APP：家教需要*****，發(fā)**一天八十，夜班分揀快遞一小時十五塊。他算了算，湊夠一千至少得干半個月，但妹妹的復(fù)查等不了那么久。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仰頭靠在墻上。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他想起父親上個月打來電話，說工地上有個架子倒了，幸好沒砸到人。母親后來偷偷告訴他，父親那天嚇得不輕，坐在地上抽了三根煙才站起來接著干活。
他想起妹妹上次住院，戴著口罩只露一雙眼睛，輸液的時候把手背藏進被子里不讓他看見青紫的針眼，還笑著說："哥，我沒事，你好好讀書。"
他想起江浩今天那句"有些人真是浪費資源"。
他想起自己從大一到大三，早上六點起，晚上十二點睡，筆記寫滿了二十本，成績永遠在五十名左右打轉(zhuǎn)。室友打游戲他學(xué)習(xí)，別人談戀愛他自習(xí)，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得到的永遠差一口氣。
命就是這樣的嗎？
他就活該卡在中間，上不去下不來，一輩子被錢追著跑，一輩子抬不起頭？
手機屏幕滅了，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他閉上眼，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重，像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撞門。
然后——
"叮。"
一片白光在他眼前亮起來。
林嶼猛地睜眼。
不是手機。手機黑著屏，扣在枕頭旁邊。
白光來自他的大腦內(nèi)部。一行字浮在視野正中央，像VR眼鏡里的投影，清晰到每一個像素都在發(fā)光：
檢測到宿主處于重大人生轉(zhuǎn)折點。
人生重塑系統(tǒng)正在綁定……
綁定完成。
當(dāng)前綜合評級：E（瀕臨放棄邊緣）
林嶼的手攥緊了床單。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fā)出聲音。
白光繼續(xù)跳動：
系統(tǒng)主旨：命運不由出身定義。改變一切，先改變自己。
新手任務(wù)已發(fā)布：
任務(wù)內(nèi)容：連續(xù)七天，早六點起床，操場晨跑三公里+英語單詞背誦50個。
任務(wù)獎勵：學(xué)習(xí)效率永久提升20%。
失敗懲罰：無。系統(tǒng)不會懲罰你，但生活會。
林嶼盯著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房間里趙大寶的呼嚕還在響，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在地板上劃了一道細細的銀線。遠處隱約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又遙遠。
他慢慢松開攥緊床單的手，拿起手機，把鬧鐘從七點改成了五點四十。
然后他躺下去，閉上眼。
眼角有一滴東西滑進枕頭里，他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明天早上會起來跑。
必須起來跑。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