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從山里出來的粗人，皮膚黑，手掌全是老繭。
許知遙說，只要我照顧她癱瘓的母親三年，她就跟我領證。
三年里，我給老人翻身擦洗，半夜背她去醫院。
許知遙卻帶回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把結婚證摔在我面前。
「這是我丈夫，你只是我花幾句好話騙來的免費保姆。」
她母親聽完，抓起手**給律師。
「明天帶齊材料過來，我名下的房子、存款和股份，一分都不給她。」
許知遙笑出了聲。
直到律師把三千六百萬的資產清單放到桌上，她才跪下來抱住我的腿。
第一章
砂鍋里的魚湯剛冒出白氣，門鎖響了。
我擦干手，轉身去開門。
許知遙站在門外，她身后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灰色西裝，頭發收拾得很整齊。
許知遙挽著他的胳膊，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我看了一眼戒指，又看向她。
「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
她沒有回答，先朝屋里看了一圈。
「我媽呢？」
「剛吃完藥，在房間休息?！?br>我把門讓開。
「魚湯快好了，你們先坐。」
那個男人剛邁進來，鞋底就在地板上留下兩個濕印。
我拿來拖鞋，彎腰放在他腳邊。
他沒換，直接踩了過去。
許知遙看見了，也沒有說什么。
我盯著地上的腳印，手指捏緊了拖鞋邊緣。
今天是我來城里的第三年整。
早上四點，我去了**市場，挑了一條活魚，又買了許知遙愛吃的草莓。
我還在銀行取了兩萬塊錢。
這筆錢是我在工地上搬鋼筋，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我準備吃完飯就把錢交給她，再問她什么時候去領證。
床頭柜里還放著一枚金戒指。
戒指不重，花了我八千六百塊錢。
店員問我要不要貸款買大一點的，我沒有答應。
我不想結婚以后還讓她跟著我還債。
許知遙走到客廳中間，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
臥室里的方姨被聲音驚醒，扶著床邊的護欄坐起來。
「知遙，你回來了？」
我快步走進去，把靠枕墊在方姨背后。
方姨癱瘓以后，右邊身體使不上力。
她坐起來時容易往旁邊倒，我必須托住她的肩膀。
許知遙靠在門框上，沒有進來。
「媽，我有件事要告訴你?！?br>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