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爐還沒關上，丈夫已經在靈堂后面的休息室里，確認我那三千萬遺產什么時候到賬。
“死亡證明剛拿到，許知遙名下的信托和繼承份額都能轉了。”
程敘川壓低聲音。
“她爸留下的三千萬現金，先償還銀行貸款。念念才九歲，剩下的股權由我這個監護人代管。”
孟妍翻動文件。
“還差念念的簽字。”
“一個九歲孩子，懂什么簽字？”
程敘川語氣冷淡。
“告訴她，不簽就見不到媽**骨灰。”
我的女兒被帶進休息室時，眼睛哭得紅腫。
她懷里抱著我的遺像，手指死死攥著一枚黃銅鑰匙。
那是我父親生前一直隨身攜帶的鑰匙。
程敘川將文件推到女兒面前。
“簽了，爸爸帶你回家。”
念念看著他。
“媽媽不是自己放火的。”
房間安靜了一瞬。
程敘川臉上的溫和消失了。
“誰教你說的？”
“媽媽怕火。她不會半夜一個人去十七號倉。”
念念的聲音發抖，卻沒有低頭。
“那天是你給媽媽打電話，讓她去的。”
程敘川一把奪過她懷里的遺像，扔在桌上。
相框撞裂，玻璃碎了一地。
“**媽偷賣儲備糧，欠了銀行三千萬。她怕坐牢，才燒倉庫毀證據。”
“她已經把程家害成這樣，你還要替她撒謊？”
念念哭著搖頭。
程敘川捏住她的手，將筆硬塞進她指間。
我撲過去，想推開他。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
沒人能聽見我。
沒人知道，倉庫起火時，防火門被人從外面鎖住。
更沒人知道，濃煙灌進來之前，我在門縫下看見了程敘川的鞋。
我做了他十二年的妻子。
陪他從一無所有，做到崇山糧儲的總經理。
最后，他用一場火把我變成了侵吞**、畏罪**的罪人。
又在我的葬禮上，接管了父親留給我的全部遺產。
念念最終沒有簽。
她趁程敘川接電話時，把黃銅鑰匙藏進了我的骨灰盒。
當天晚上，她被送進一家封閉式心理矯治機構。
我的魂魄被困在靈堂里整整七天。
第七夜，程敘川帶人撤走花圈，低聲吩咐孟妍：
“孩子不肯配合就先關著。等股權過戶結束，再送去國外。”
孟妍挽住他的手臂。
“許知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