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天我剛把牛趕到坡上吃草,趙大壯就帶著兩個跟班堵在了田埂上。
他一腳踢翻我的水壺,水灑了一地。
我看著地上的水壺,沒說話。
趙大壯比我大兩歲,長得跟個肉墩似的,**趙富貴是村里的養殖大戶,在我們這片說話比村長還好使。
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說,小虎,你爺爺欠我爹三萬塊,啥時候還。
我偏過頭,說,月底。
他站起來,笑了,月底,你拿啥還,你家那頭老黃牛嗎。
旁邊兩個跟班也跟著笑。
我攥緊拳頭,沒動。
不是我慫,是我爺爺還躺在床上。
他腰不好,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到現在都直不起來,吃藥**花了不少錢,全是跟趙富貴借的。
三萬塊,對我們家來說,就是一座山。
趙大壯踢了踢我的鞋,說,我跟你說啊,我爹說了,月底還不上錢,你家那兩畝地就歸我們了。
我抬頭看他。
他歪著腦袋,嘴角往上翹,那副嘴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說,地是我爺爺的命,你們別想。
趙大壯一把揪住我衣領,把我提起來,往后一推。
我后背撞在石頭上,疼得齜牙。
他說,你算個啥東西,我爹要你家的地,那是給你面子,識相點。
說完,他一腳踹在我牛**上,老黃牛哞了一聲,撒腿就跑。
趙大壯帶著**搖大擺走了,我爬起來去追牛。
追到后山腳下,牛鉆進了一片灌木叢。
我罵了一句,跟著鉆進去。
灌木叢后面是一個陡坡,坡下面是一片我從沒來過的洼地。
牛就站在洼地中間,低頭吃草。
我滑下去牽牛,腳下一軟,踩塌了一塊土。
土塊滾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鉆進去。
我蹲下來往里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有一股潮濕的土腥味。
我心里有點發毛,但又忍不住好奇。
我回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跟來,掏出手**開手電筒,貓著腰鉆了進去。
洞不深,大概七八米,盡頭是一面石壁。
石壁下面堆著一些枯葉,枯葉中間有幾個發黑的陶罐。
我蹲下來,搬開一個陶罐的蓋子。
里面是干燥的植物根莖,形狀彎彎曲曲,顏色發黃。
我又打開第二個,第三個,都是這種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