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京那日，寧國公府張燈結彩。
我以為那是妻子沈清辭為我備下的歸宴。
直到她牽著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府門前，當著滿街人對我說：“陸沉淵，當年我嫁你，只是因為你長得像他。”
那男子笑著勸我：“你在邊關七年也辛苦了，若不嫌棄，府里偏院可以留給你。”
我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取出懷中婚書，遞到沈清辭面前。
“既如此，還你。”
她臉色一變，以為我會爭，會鬧，會求她想起七年前那場婚禮。
可我只是轉身上了宮里派來的馬車。
半個時辰后，皇帝在承明殿前親迎，聲音傳出殿外。
“鎮北王，回來了。”
第一章府門替身
我到寧國公府門前時，天色正暗。
京城的雪下得細，落在朱漆門釘上，很快被燈籠映成一層潮紅。門前站了不少人，下人們穿著新衣，府里的樂工也候在廊下，像是在等一場久別重逢。
我勒住馬。
府門新漆過，舊年刀劈似的裂痕全被蓋住。
我離京時不是這樣。那天沈清辭站在門內，頭上只插一支白玉簪，眼睛紅得像剛哭過，卻還是規規矩矩對我拜了三拜。
她那時說：“陸沉淵，你守邊關，我守這個家。”
我那時信了。
后來雁門關斷糧，北狄破城，肩上那道刀傷爛到見骨，夜里疼醒時，我總會想起她說的這句話。
如今門前燈籠掛了兩排，沒有一盞是來接我的。
沈清辭從府門里走出來，身邊跟著一個白衣男子。男子身形清瘦，眉眼溫和，披著一件雪狐裘。若只看輪廓，他與七年前的我確有三分相似。
下人們看見我，沒人上前牽馬。
沈清辭也沒有。
她停在臺階上，手被那男子握著，指尖沒有掙開。
“陸沉淵。”她叫我，聲音比雪還涼，“你回來得正好。”
我翻身下馬，甲片碰撞，響聲在門前一落，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都靜了些。
我問：“這是何意？”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像是早已把這句話在心里練過許多遍。
“謝玉衡回來了。”
白衣男子朝我拱手，動作從容，眼里卻藏著一點居高臨下的憐憫。
“陸兄。”
我沒有應。
沈清辭皺了皺眉：“你不必這樣。玉衡并不虧欠你。當年若不是他失蹤，我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