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混了五年，我帶回來三樣東西。
一身債，一肚子窩囊氣，還有半箱泡面。
回村第一天，我被蜜蜂蟄了。
然后我發現，家里那條**在罵我沒出息。
最離譜的是——我居然聽懂了。
從那天起，十里八鄉的飛禽走獸都成了我的線人。
鳥給我報信，蛇給我帶路，連池塘的青蛙都在給我通風報信。
我尋思著，就憑這幫**——
我能不能，把這村子翻個底朝天？
第一章
我叫周牧，二十八歲，男，無業游民。
說"無業"都是給自己留面子了。
準確來講，是城里待不下去，灰溜溜逃回村的那種。
大巴在鎮上停下的時候，我拎著一個編織袋，里面裝著全部家當——兩件換洗衣服，三包泡面，還有一張欠了四萬八的信用卡賬單。
柳坪村離鎮上還有七公里山路。
我沒錢坐摩的。
走著回去的。
七月的太陽毒得跟催債短信似的，一路追著我不放。
到村口的時候，我褲腿上全是泥點子，T恤能擰出水來。
第一個看見我的是隔壁張嬸。
她正在自家門口擇豆角，抬頭一瞧，手頓了頓。
"喲，這不是建**的牧子嗎？咋回來了？"
"回來看我爸。"
張嬸"哦"了一聲，那眼神上下打量我，跟看打折商品似的。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周建國的大兒子，當年村里第一個考上大專的，說要出去闖蕩打天下。
五年。
打了個寂寞回來。
我沒搭話，低著頭繼續走。
身后傳來張嬸跟另一個婦女嘀咕的聲音——
"五年啊，連個媳婦都沒領回來。"
"可不是嘛，還不如他堂弟周浩，人家在縣城都開公司了……"
我攥了攥編織袋的提手。
走快了兩步。
到家門口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記憶里那扇紅漆大門早就褪成了灰粉色，門框上還裂了一道縫。
院子里晾著幾件打了補丁的衣服。
一條黃毛**趴在門檻上，耷拉著眼皮看我。
我推開門。
"媽。"
堂屋里傳來碗碟磕碰的聲音。
趙秀蘭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看清是我之后，臉上的表情變了三變。
先是驚。
然后是喜。
最后——定格在"怒"上。
"你還知道回來？！"
"媽，我——"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