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丟掉我的時候，我三歲。
他們回來找我的時候，我筆試第一，面試第一，編制板上釘釘。
我媽哭著說想我，我爸轉頭就進了拘留所。
直系親屬有案底，政審過不了。
我們以為我一定會服軟。
可他們算漏了一件事。
十三年前把我戶口遷走的時候，姑姑做了一個決定。
斷絕關系，父母欄清空。
所以***查檔那天，我的頁面干干凈凈。
政審官問我：你父母呢？
我說：我沒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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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響時，我正在準備政審材料。
打開門，一個中年女人站在外面。
她眼神怯怯的，帶著一絲討好。
“林舟，是林舟吧？”
我沒說話。
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兒子，我是媽媽啊。”
“你不認識我了嗎？媽想你了。”
我看著她，腦子里一片空白。
媽媽。
一個在我生命里缺席了二十多年的詞。
我三歲時，他們把我像一件多余的行李，丟給了遠房的姑姑。
理由是，超生，養不起。
姑姑當時還沒結婚，為了我，終身未嫁。
她把我拉扯大，教我讀書寫字，告訴我做人要挺直腰桿。
十六歲那年，姑姑積勞成疾，走了。
葬禮上，我沒哭。
送走所有吊唁的親戚，我一個人坐在姑姑的遺像前，坐了一夜。
天亮時，我對自己說，林舟，從今天起，你只有自己了。
我打零工，申請助學金，拼了命地讀書。
現在，我考上了自己想要的位置，筆試第一，面試第一。
只要政審通過，我的人生就能翻開新的一頁。
然后，她來了。
“有事嗎？”我問，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她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兒子，你怎么這么冷淡？我是媽媽啊。”
“二那么多年沒見了，媽每天都在想你。”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我們當年也是沒辦法，家里窮，還有你弟弟要養……”
弟弟。
他們后來又生了一個。
所以我是那個可以被犧牲掉的。
“你過得好不好？聽說你出息了，考上好單位了。”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往屋里擠。
我伸出手，攔住了門。
“你有事就說。”
她的哭聲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