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雙生姊妹，我十三歲夭折，魂魄棲身在她體內十年。
她是威震四方的女將軍，一腔癡心喂了狗。
那個男人毒殺她腹中骨肉，廢她經脈，逼她重傷上陣，死在亂刀之下。
她咽氣的瞬間，我醒了。
重回一切發生之前，這副身體，我來用。
欠她的，我一刀一刀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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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姐姐死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在戰場上。
是在她倒下之前，在中軍帳里，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廢了一身武功、腹中孩子被毒殺、經脈斷裂大半的情況下——
那道軍令依然遞到了她面前。
"沈將軍，北境告急，需即刻率前鋒營出關迎敵。"
傳令兵跪在地上，不敢看她的臉。
我的魂魄飄在半空，看著姐姐——沈蘊霜，那個曾經槍挑千軍的女將軍，撐著桌角，慢慢站起來。
她站得很慢。
膝蓋在抖。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發白，一層薄汗洇透了中衣領口。
她的經脈三天前剛被割裂。
內力十不存一。
她還在流血。小腹處的紗布已經滲透了，暗紅色一片，她用外袍遮著，沒讓任何人看見。
"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平。
就好像接的不是一道催命符，而是一份尋常文書。
傳令兵走后，她站在原地沒動。
我飄在她身側，想喊她，想罵她，想讓她把那道軍令撕了摔在地上。
但我沒有聲音。
十年了。
自從十三歲那年高燒不退、魂魄脫殼，被那個路過的老道士用一道靈符封進姐姐體內，我就再也沒有發出過聲音。
我能看見她看見的一切，能感受她的喜怒哀樂，能知道她每一個念頭——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一縷死了的魂。
姐姐伸手去拿墻上的槍。
那桿槍很重。
以前她單手就能耍出槍花，虎虎生風。現在她兩只手握住槍桿，手臂肌肉繃得像要斷，槍尖還是往下墜。
她咬著牙，把槍扛上肩。
走了兩步，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她撐住了。
我在她體內嘶吼——你不要去！你這個樣子出去就是送死！
沒有人聽得見。
她推開帳簾，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北風刮過來，帶著沙土味，她瞇了瞇眼，往校場走。
親兵迎上來，看見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