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賣了二十年餛飩，給我兒子湊夠了首付。
今天他帶我來看新房，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
可房產證拿到手，上面只有他老婆一個人的名字。
我兒子尷尬地笑：“媽，曉麗說她沒安全感，反正都是一家人。”
他老婆在一旁翻著白眼：“一個鄉下老太婆，還想住進城里來？”
我這才想起，我兒子昨天還跟我說，他丈母娘要過來跟他們一起住，讓我以后沒事別老打電話。
我背了二十年的鍋，背都駝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不值得。
“兒子，把這二十年你花我的錢，一碗一碗還給我。”
“這房子，你住不起。”
01
我說完那兩句話，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呼呼的風聲。
我兒子周曉強臉上的笑僵住了，手還停在半空，像是要來扶我。
「媽，你說什么呢？」他干巴巴地問，眼神里全是慌亂，「好好的，怎么說這種話。」
他老婆孫曉麗，本來還抱著胳膊看好戲，這會兒直接“嗤”地笑出了聲。
「聽見沒，周曉強？**讓你還錢呢。」她陰陽怪氣地說，「一碗一碗還，那得多少錢啊？算得清嗎？」
我沒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兒子。
那個我從小抱到大的兒子。
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和面、剁餡，供他讀書、給他買電腦、為他攢首付。
現在，他站在這個我掏空家底買的房子里，任由他老婆嘲諷我。
「媽，你別這樣，曉麗她沒那個意思。」周曉強走過來，想拉我的手，「咱們是一家人，說錢就傷感情了。你今天累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一家人？
我心里冷笑。
一家人會把給我養老的錢，寫的不是我的名？
一家人會讓我沒事別打電話？
我甩開他的手，力氣大得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別碰我。」我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聽不懂嗎？還錢。」
孫曉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一把拽住周曉強的胳膊，往門口拖。
「走了走了，跟你這媽說不清楚。真是異想天開，一把年紀了發什么瘋！」
「讓她自己在這兒冷靜冷靜吧！」
周曉強被她拽著，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為難，是懇求，但更多的是不耐煩。
他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