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熱浪,兩途孤人------------------------------------------,黏膩地覆在整座明德中學的每一寸土地上。
六月下旬的日頭越來越烈,老城區的梧桐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綠葉交織成巨大的蔭涼,卻擋不住空氣里翻涌的燥熱。
蟬鳴從清晨第一縷天光亮起時便開始聒噪,一聲疊著一聲,貫穿了整個白晝,像是要把十七歲所有躁動、迷茫與心事,全都裹挾在這漫長的夏日。
高二下學期的期末統考近在眼前,整棟教學樓都被緊繃的氛圍籠罩。
(3)班位于三樓西側,是年級里出了名的兩極分化。
前排的學生埋首在堆積如山的習題冊與試卷之間,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連綿不絕;后排一部分人無心向學,偷偷傳紙條、嬉笑打鬧,將課業拋在腦后。
無形的界限橫亙在教室中央,兩撥人各行其是,互不打擾,也從不會真正靠近。
而林嶼,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游離在這片割裂之外。
,白日里大半時間都浸在淡淡的陰影里,像極了他這個人給旁人的觀感 —— 孤僻、冷漠,自帶一層拒人千里的屏障。
他的桌面收拾得異常簡單,沒有五顏六色的熒光筆,沒有貼滿勵志**的便簽,課本隨意攤開在桌面上,頁腳被反復翻卷,邊角磨得發白。
他單手支著下頜,目光越過窗框,落在窗外隨風輕晃的梧桐葉上,眼神空茫又沉郁,仿佛周遭的喧鬧、刷題的聲響,都與他毫無干系。
旁人都覺得他叛逆、頑劣,是老師眼中屢教不改的問題學生,可只有林嶼自己清楚,這份看似桀驁的外表之下,是深入骨髓的疲憊。
明德中學扎根在老城腹地,周邊街巷縱橫,遍布著幾十年的老舊平房。
林家就住在這片居民區最深處,巷道狹窄曲折,墻體斑駁脫落,墻角常年生著濕滑的青苔。
,路面積水難排,屋內漏雨;晴日里,空氣里混著泥土、油煙與潮濕霉變的味道,是底層生活最真實也最粗糙的模樣。
林嶼的父親林建國,年過四十依舊一身游手好閑的習氣,眼高手低,吃不得半點苦,也擔不起半分責任。
年輕時學過瓦工、修過車輛、擺過小攤,每一份營生都堅持不過數月。
掙到一點零碎錢財,便呼朋引伴吃喝揮霍;囊中羞澀時,就縮在家里唉聲嘆氣,或是躲到街頭和閑人打牌消磨時日。
多年前家里嘗試做點小生意虧本,欠下一筆數額不小的外債,從此債主上門成了家常便飯。
拍門聲、叫罵聲此起彼伏,每一次難堪的場面,林建國永遠選擇逃避,要么躲去鄰居家,要么干脆在外游蕩數日不歸,把一攤子爛事全都丟給妻子。
撐起這個家的,是林嶼的母親。
那是個骨子里韌勁十足的女人,嫁入林家二十余年,從青絲熬出倦容,一雙常年浸泡在冷水里的手布滿厚繭,指關節因為常年勞作微微變形。
天還未亮,她就要起身生火做飯、收拾院落;天亮后守著菜市場的菜攤,頂著烈日與寒風叫賣;傍晚收攤,又匆匆趕往街邊的小餐館打雜,洗碗、擦桌、收拾后廚,常常忙到深夜才能歸家。
她這輩子,幾乎沒有為自己添置過一件新衣,餐桌上難得見葷腥,省下來的每一分錢,一半用來償還舊債,一半用來贍養老人、供養兒子。
她不是沒有抱有過希望。
,看著醉醺醺倒頭就睡的丈夫,她壓低聲音勸說,紅著眼眶爭執,盼著對方能幡然醒悟,扛起身為丈夫、父親的責任。
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期待被一次次失望碾碎。
愛意慢慢消磨,熱忱徹底冷卻,只剩下無盡的煎熬。
林嶼十五歲那年,也就是他初三畢業的夏天,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這個女人。
那天一眾債主堵在家門口,言辭刻薄,甚至失手砸碎了窗沿的玻璃,滿地碎片狼藉。
林建國照舊早早躲了出去,任憑妻子獨自面對所有人的刁難與羞辱。
,她徹底心死,沒有哭鬧,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在第二日天光微亮時,收拾了一個小小的行囊。
她走到床邊,靜靜凝視著熟睡的兒子,指尖輕輕拂過少年尚且青澀的眉眼,滾燙的淚珠落在他的臉頰上。
最終,她狠下心轉身離開,遠赴他鄉,從此斷了大部分聯系,只偶爾寄來一筆生活費,卻再也沒有踏回過這座小城。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筆冒煙了”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晚風折返仍予你》,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蘇晚林嶼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十七歲熱浪,兩途孤人------------------------------------------,黏膩地覆在整座明德中學的每一寸土地上。六月下旬的日頭越來越烈,老城區的梧桐樹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綠葉交織成巨大的蔭涼,卻擋不住空氣里翻涌的燥熱。蟬鳴從清晨第一縷天光亮起時便開始聒噪,一聲疊著一聲,貫穿了整個白晝,像是要把十七歲所有躁動、迷茫與心事,全都裹挾在這漫長的夏日。高二下學期的期末統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