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歸途,不再等你
男友的副駕駛突然多了一個粉色腰枕。
他說新來的女同事暈車,偶爾搭他的順風車。
我沒有多想。
后來,他的車里多了葡萄味軟糖、女士拖鞋和一把折疊傘。
他解釋:
“都是她落下的。一個小姑娘丟三落四,我總不能全扔了。”
我笑著說沒關系。
直到我生日前晚,他臨時接到電話。
“她在公司加班,外面下暴雨,我去接一下,很快回來。”
桌上的蠟燭燒完,他也沒有回來。
隔天,我開他的車去取蛋糕。
剛坐進副駕駛,座椅便自動向前移動,空調(diào)調(diào)到二十六度,音響播放起我從沒聽過的情歌。
車機溫柔地提醒:
已切換至瑤瑤模式。
我點開導航記錄。
置頂?shù)刂凡皇枪尽?br>
而是一個名叫“我們的家”的小區(qū)。
……
導航顯示,目的地離我只有十一公里。
我盯著“我們的家”四個字看了很久,最后還是踩下油門。
一路上,我替程越想了無數(shù)種解釋。
也許是蘇瑤自己改的。
也許只是同事間的玩笑。
也許那個小區(qū)里住著她的親戚,程越送過她幾次,車機才自動置頂。
七年感情,總不能因為一個導航名稱就判**。
車開到云棲花園門口,欄桿卻直接抬了起來。
保安從窗口探出頭,熟稔地笑道:
“程先生,今天回來得挺早。”
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經(jīng)常來?”
保安看清開車的人不是程越,笑容有些尷尬。
“也不算經(jīng)常,一周四五次吧。”
一周四五次。
可過去兩個月,程越告訴我,他在替公司趕新項目,常常睡在辦公室。
我沒再問,照著導航開到三棟地下**。
車位上方掛著一塊木牌。
程越、蘇瑤專用。
旁邊畫了兩只靠在一起的小貓。
我下車時,粉色腰枕從座椅縫里滑下來。
腰枕背面繡著一行很小的字。
謝謝程先生,陪瑤瑤安家。
我想起一個月前,程越問我,女孩子一個人在陌生城市生活,是不是很辛苦。
我以為他是在心疼當年獨自來這座城市的我。
原來不是。
搭電梯上了樓,門鈴響了兩遍,蘇瑤才來開門。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衣擺蓋到大腿,領口還有沒擦干凈的口紅印。
那件襯衫我認識。
去年程越生日,我跑了半座城替他挑的。
蘇瑤看見我,臉色微變,很快又笑起來。
“姜寧姐,你怎么來了?”
她叫得很自然。
我看向屋里。
玄關擺著兩雙居家拖鞋,一藍一粉。
鞋柜上放著程越常戴的手表,下面壓著一張超市小票。
牙膏、洗衣液、男士**,還有兩盒安**。
蘇瑤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急忙把小票翻了個面。
“你別誤會。昨天咖啡灑到我衣服上,程哥才讓我換了他的襯衫。”
“安**呢?”
她咬了咬唇,還沒開口,身后便傳來電梯到達的聲音。
程越快步走出來。
他先看了蘇瑤一眼,確定她沒事,才轉向我。
“你來這里干什么?”
沒有慌亂和解釋。
只有被冒犯后的不耐煩。
我把粉色腰枕遞給他。
“汽車帶我來的。”
程越的表情僵了半秒,很快沉下臉。
“誰允許你翻我導航記錄的?”
我覺得好笑。
“你的車是我陪你去買的,首付是我出的,車機賬號也是我替你注冊的。現(xiàn)在我連看一眼都不配了?”
“錢我早就還你了。”
他壓低聲音。
“蘇瑤之前租的房子不安全,前房東總騷擾她。我暫時幫她租個地方。你別堵在門口,讓鄰居看笑話。”
話音剛落,對面的門開了。
一個阿姨拎著垃圾出來,看見程越便笑。
“小程回來啦?你們小兩口感情真好,昨晚下那么大雨,你還特意跑回來陪老婆。”
走廊一下安靜了。
阿姨看看我,又看看蘇瑤,笑容慢慢消失。
我沒有再問,低頭看見門邊貼著物業(yè)送的入住紀念卡。
上面寫著:
祝程先生、蘇小姐入住滿三十天,歲歲常歡。
原來他們的家,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
而我今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