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個月，我去訂酒席，老板卻說我媽早把日期換成了我弟孟浩的名字。

回到家，我媽才承認，十八萬彩禮也給弟弟交了首付。

“你嫁過去有房住，你弟沒房怎么結婚？”

我爸讓我對婆家說錢存了定期，我弟還讓我再拿六萬裝修。

我答應了。

第二天，我退掉婚紗，取消車隊，只保留兩張去外地的車票。

我媽問：“婚禮怎么辦？”

“我已經領證，不在這里辦了。”

他們不知道我的公公婆婆早已看了轉賬記錄；也不知道孟浩還欠了30萬外債。

…………

我說完“不在這里辦了”，我媽站在客廳里沒動。

過了幾秒，她把桌上的購房收據收起來。

“你鬧夠了沒有？親戚都通知了，日子也定了。你現在不辦，讓我們怎么解釋？”

“你們換名字的時候，怎么解釋的？”

“孟浩也是孟家的人。酒席又沒浪費，你非要和親弟弟爭？”

我拿出手機，給婚紗店打電話。

店員接通后，我報了姓名和訂單號。

“婚紗不租了，婚禮取消。”

我媽走過來：“你給誰打電話？”

店員查完訂單，說：“孟女士，婚紗原價八千六，您交了三千定金。現在取消只能退兩千，您確定嗎？”

“確定，退到原賬戶。”

我媽伸手搶手機，我側身避開。

“你瘋了？一千塊說不要就不要？”

“婚禮都給了孟浩，我還留婚紗干什么？”

我掛斷電話，又聯系車隊。

車隊收了兩千訂金，按合同扣五百。我同意后，接著取消化妝和現場布置。

我媽抓住我的手腕。

“別打了。你現在停下來，我當你是在賭氣。”

我抽回手，撥通布置公司的電話。

我爸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孟寧，差不多行了。**也是為了這個家。”

“堵著門干什么？”

“今天把話說清楚。婚禮已經通知親友，你臨時取消，讓孟家以后怎么抬頭？”

“你們把新娘名字換掉的時候，想過我怎么抬頭嗎？”

我爸沒回答，轉頭看我媽。

我媽說：“你已經領證了，陳序家里也有地方住。孟浩沒有房，許佳怎么肯嫁？你是姐姐，讓他一次能怎么樣？”

“十八萬還不夠？”

“那是首付，首付交了，房子總得裝修。”

臥室門打開，孟浩拿著手機出來。

“姐，車隊能退多少錢？”

“你問這個干什么？”

“退回來就轉給我。佳佳說了，結婚前必須把地板和廚房裝好。我算過，還差六萬。”

“六萬什么時候還？”

“結婚以后慢慢還。”

他坐到沙發上，翻出一張裝修報價單。

“你工資穩定，**又是正式老師。六萬對你們不算什么。等我以后掙到錢，肯定不會忘了你。”

“以前的錢還過嗎？”

我媽接過話：“一家人還什么還？孟浩結婚，你臉上也有光。”

“那十八萬到底花到哪里了？”

“不是都跟你說了嗎？交首付了。”

“收據給我看。”

孟浩看向我媽。

“媽，拿出來吧。她看完就能轉錢了。”

我媽從抽屜里拿出購房收據和貸款合同。我逐頁翻完，首付十八萬，每月房貸三千七，期限二十年。

“你們告訴許佳，這套房沒有貸款？”

我媽把合同抽走。

“她還沒嫁進來，什么都告訴她干什么？等結了婚，他們兩個人一起還。”

孟浩敲了敲報價單。

“姐，六萬什么時候到賬？”

“我先核清十八萬，再準備。”

“還核什么？收據不是給你看了？”

“明天再說。”

孟浩笑了一下。

“行，明天上午轉。我現在就告訴佳佳。”

我回到房間，拿出證件和衣服裝進行李箱，又把兩張第二天的車票放進包里。

三周前，孟浩拿著一張紙來找過我。信用卡分期、朋友借款和小吃店欠款都寫在上面，合計三十萬，最后還有他的簽名。

他當時讓我拿十萬，還讓我別告訴爸媽和許佳。

那張紙還在我手里。

我媽在門外敲門。

“六萬明天必須給。孟浩的婚事要是黃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拉上行李箱，沒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