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雷雨交加。

遠在海外開研討會的養兄顧淮發來消息：

雨這么大，別自己打車，我讓周時亦去接你下班，到家報平安。

他還不知道。

三個月前，我已經搬出了他名下的公寓。

學會了接吻換氣，習慣了被另一個男人的氣息牢牢籠罩。

甚至，在周時亦的引導下，試過了那些我曾經想都不敢想的瘋狂。

我不會再追著他的背影跑了。

此時，車廂冷氣很足，卻壓不住升溫的曖昧。

養兄口中那個“溫潤可靠”的發小周時亦。

正單手解開襯衫頂端的兩顆紐扣。

金絲眼鏡后，那雙總帶笑的桃花眼，此刻暗色翻涌。

他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按進座椅，氣息落在耳側：

“當著我的面回他消息，是想讓我今晚，再狠一點？”

我收回視線，主動仰起頭，迎合他帶點撕咬意味的吻。

喘息間，我盲打著鍵盤回：

嗯，周哥接到我了，哥哥早點睡。

……

二十分鐘后，被扔在一旁的手機震了震。

屏幕上又是顧淮發來的問候：

到樓下了嗎？發個定位。

熟悉的、查崗式關心。

自他半年前因海外業務，脫不開身出了國。

大概又是怕我一個女孩子，加班到深夜不安全。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確認一次。

像愧疚。

像放不下的牽掛。

也像一根松了又緊、始終不肯斷的風箏線。

周時亦叼著我的耳垂，一路廝磨到鎖骨，聲線暗啞：

“怎么不回了？你哥……還等著你報平安呢。”

我抬手想推那具越貼越近的胸膛。

指尖卻先一步軟了力道，攥住衣服又滑了下去。

我索性甩了個虛擬定位過去：

到了。

顧淮秒回，幾乎不給人喘息的余地：

這么晚了，餓不餓？

我沒力氣理會。

副駕靠背被整個放平，我陷進座椅松軟的凹陷里，無處可躲。

雨點砸在車頂，密得像擂在心口。

冷氣很足，玻璃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我一邊發著抖，一邊艱難去夠那塊不停亮起的屏幕。

等下……，要進門了。

顧淮有些訝異：

這么快就上去了？

既然到家了，讓周時亦給你做個夜宵，外賣不干凈，他廚藝好。

手腕被反扣在頭頂，動彈不得。

冰涼的車窗貼著我發燙的后背，冷熱交纏，激起滿身戰栗。

我另一只手攥著男人的肩，指節泛白，幾乎按不準那小小的一個字。

好……我已經、讓他進來了。

發送成功的那一刻，壓在我身上的人低低笑出了聲。

手機從我脫力的指間滑落，掉在腳墊上。

屏幕還在黑暗里一下、一下地閃。

好，早點休息。

回來給你帶禮物。

……

顧淮永遠不知道。

喜歡他，是我做過最長久的一件事。

整整十年。

只是這份喜歡，也結束得格外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