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雙胞胎妹妹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坐在C位。

三層大蛋糕上，只有她的名字。

爸爸送了蘋果三件套，媽媽送了一個金鐲子，哥哥送了名牌包包。

妹妹滿心歡喜收下。

哥哥回頭看到我，不耐煩地提醒：“你給梓妍的生日禮物呢？還不快點拿出來！”

攥緊的指甲扣緊手心，我抬頭：

“哥，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幾人瞬間愣住。

媽媽反應過來后，尷尬地笑了笑。

“也對，又把你忘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們？爸媽很公平的，禮物……”

“我只想要個新手機，可以嗎？”

我鼓起勇氣打斷她，把用了幾年的老人機放在桌上。

爸媽對視一眼，爸爸點頭答應。

哥哥瞥向我，一臉不悅。

“不就屏幕碎了嗎？這點小毛病就想換新的？”

妹妹拆開蘋果手機把玩，朝我笑了笑。

下午，爸媽真的給我買了一部新手機。

我小心收好。

這是回到家里的十年來，他們第一次送我禮物。

結果，新手機丟了。

媽媽呵斥我浪費錢，以后大學的生活費她不會給我一分錢。

爸爸、哥哥和妹妹看著我被罰跪。

我自責地哭了一晚上。

怪自己粗心大意，辜負爸**心意。

直到，我在爸媽臥室打掃衛生時，發現了一張退貨單。

退的正是他們給我買的新手機。

原來我在他們心里，始終不配得到任何東西。

那這個家，我也不要了。

……

退貨單在我手里抖得厲害。

客廳傳來腳步聲。

媽**聲音帶著笑：“正好退了兩千多塊，梓妍考駕照的報名費有了。”

妹妹嗓音甜美：“還是媽媽對我好。”

“錢就是要花在刀刃上。”哥哥語調輕蔑，“給那蠢貨買手機，浪費錢。”

我爸寵溺：“梓妍，開學前把駕照考下來。”

“放心吧，爸爸，我這么聰明，絕對一次過！”

我心里抽痛了一下，攥緊那張單子，把它放回床頭柜。

拉開門。

哥哥嚇了一跳：“你走路沒聲兒啊！站在那兒干嘛？飯做好了沒？”

說完，他推著一個嶄新的粉色行李箱，往妹妹的房間走。

我盯著他，聲音干啞：“哥，我的呢？”

他們下午出門購物。

我也想去，卻被留在家里打掃。

妹妹挽著爸爸，想要個粉色的行李箱。

爸爸滿口答應。

我緊跟著說自己也想要，不用很大，最便宜的就行。

爸爸只是掃了我一眼。

我以為，最起**給我買一個小小的。

可現在，我看著客廳里僅有的行李箱，心中的期望慢慢磨滅。

“你？”哥哥滿臉不耐，看向我，“給你的新手機都能丟，你還好意思再要？地下室有尿素袋子，夠你用了。”

那張退貨單在腦中閃過。

我抬起頭，視線落到媽媽身上。

“我想了一天，手機確實很貴，還是報警吧。那樣肯定能找回來。”

空氣驟然死寂。

媽媽臉色微變，厲聲呵斥：“胡鬧！丟個手機就報警，你還嫌不夠丟人？”

徐梓妍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面上卻是乖巧：

“姐姐，我這兒有個舊手機，爸爸去年送的，九成新呢。你要是不介意，先拿去用。”

我爸滿臉欣慰，摸摸她的頭，冷眼看我：

“梓妍就是善良。徐子涵，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做姐姐的樣子！”

幾人站在我面前，像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我攥緊衣角，緩緩走進衛生間，鎖門。

后背抵上冰涼的墻磚，我掏出一部老人機。

屏幕碎裂，按鍵模糊。

我蜷縮在墻角，撥通電話。

“我想好了。去北城大學。”

電話沉默兩秒，隨即掩飾不住的狂喜：“真的？太好了！可**媽同意嗎？他們……舍得你離家那么遠？”

我閉上眼，喉頭酸楚地發疼。

“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