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13”的浪漫青春,《半生霜雪半生燈》作品已完結,主人公:侯府眠眠,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還活著,侯府已經替我點了往生燈。及笄那日,祖母讓我跪在祠堂,說我前世欠了全家。妹妹病弱,是我欠她康健。哥哥落第,是我欠他文運。母親難產傷身,是我欠她半條命。三盞白瓷燈燃到一半,妹妹哭著闖進來,說她不嫁陸家那個活不過三年的病秧子。母親把剛改過名的婚書塞進我手里,紅著眼說:“眠眠,你本就是來還債的。”......及笄那日,侯府沒給我插簪。祠堂門一開,冷香先撲出來。祖母坐在上首,手里撥著佛珠,母親陸氏...
我還活著,侯府已經替我點了往生燈。
及笄那日,祖母讓我跪在祠堂,說我前世欠了全家。
妹妹病弱,是我欠她康健。
哥哥落第,是我欠他文運。
母親難產傷身,是我欠她半條命。
三盞白瓷燈燃到一半,妹妹哭著闖進來,說她不嫁陸家那個活不過三年的病秧子。
母親把剛改過名的婚書塞進我手里,紅著眼說:
“眠眠,你本就是來還債的。”
......
及笄那日,侯府沒給**簪。
祠堂門一開,冷香先撲出來。
祖母坐在上首,手里撥著佛珠,母親陸氏站在她身側,托盤里擺著三盞白瓷燈。
一盞燈下壓著紅紙,寫“母債”。
一盞寫“親債”。
最后一盞,寫的是“福債”。
我停在門檻外。
扶我的婆子壓低聲:“大姑娘,老夫人等著呢。”
我跨進去,裙擺掃過青磚。
祖母抬眼:“跪下。”
**還是舊的,邊角磨出了線頭。
我七歲時跪過,十歲跪過,十二歲從東院搬出來那夜,也跪在這里。
那時妹妹溫扶鳶夜里咳得厲害,母親說東院向陽,讓我讓她住幾日。
幾日變成七年。
我的書箱和衣箱被搬去西偏房,挨著馬廄。
夏日潮,冬日冷。
我提過一次,祖母便讓人翻開還債簿,指著上面的字問我:
“扶鳶身弱,你占著她幾分福氣,如今讓一處院子也委屈?”
后來我沒再提。
還債簿是**的規矩。
祖母說我前世欠了全家,所以這一世生來就是還債的。
妹妹病了,是我欠她康健。
哥哥落第,是我欠他文運。
母親難產傷身,是我欠她半條命。
父親仕途多年不順,是我命里壓了侯府門楣。
每一筆都寫得清楚。
祖母讓人點燈。
三點火苗亮起來,她的臉被照得很平,像廟里吃慣香火的泥像。
“照眠,今日三燈燃盡,你欠**的債就算清了一半。往后若懂事些,也能做個干凈人。”
干凈人。
我垂在袖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這三個字,我等了十七年。
干凈人是不是可以搬回東院?
是不是可以不用每年生辰都在祠堂添一筆債?
我抬頭問:“清完以后呢?”
母親眼睫顫了顫。
祖母看著我:“清完以后,**自然會替你安排好去處。”
話音剛落,祠堂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溫扶鳶扶著丫鬟進來,披一件白狐斗篷,臉色比斗篷還白。
那件斗篷是我的。
去年外祖家舊仆送來,說是給我御寒。
母親說扶鳶畏冷,先借她穿幾日。
這一借,也沒還。
扶鳶跪到母親腳邊,哭得肩膀發抖:“母親,我不嫁。”
母親立刻彎身扶她:“地上涼,先起來。”
扶鳶搖頭,淚水掛在睫毛上:“陸家二公子病成那樣,外頭都說活不過三年。我若嫁過去,豈不是要守活寡?”
我看著她。
她哭得渾身顫抖,可沒有一點意外。
祖母沒看她,只看向母親。
母親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封婚書。
紅紙新得刺眼。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聲音放得很軟:“眠眠。”
我沒接。
她把婚書放到我膝前。
“扶鳶命貴,不能嫁給陸家那個病秧子。”
我看著婚書上剛改過的名字。
溫照眠。
墨痕還沒完全干透。
我問:“這是我的及笄禮,還是扶鳶的換婚禮?”
扶鳶的哭聲頓住。
母親臉色難看起來:“**妹身子不好。”
“我也怕。”
我看向她。
“若我也怕呢?”
母親眼眶一紅。
她每次要我讓步,都會先紅眼眶。
仿佛她比我更難,仿佛我再多說一句,就是拿刀割她。
“眠眠,你不一樣。”
我問:“我又哪里不一樣了?”
她握住我的手,把婚書塞進我掌心。
紙邊很硬,硌進肉里。
“你本就是來還債的。”
祠堂外起了風。
三盞燈的火苗同時偏了一下。
祖母撥著佛珠,語氣淡淡:“陸家雖說病弱,到底門第還在。你嫁過去,若能熬過三年,也算替侯府還一樁福債。”
我抬眼:“若熬不過呢?”
祖母沒有答。
扶鳶輕輕拽住母親的衣袖,小聲說:“姐姐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她聲音帶著怯弱,眼睛卻落在婚書上。
我忽然明白,這件事不是剛決定的。
只是今日才輪到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