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偶像------------------------------------------，學生宿舍。 ，手里那本漫畫已經被翻了三遍，連臺詞都快背下來了。他手腕一甩，漫畫“啪”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無聊死了，無聊死了～～來講點故事嘛，伏黑！"，低頭劃著手機，聞言眼皮都沒抬：“認真的？我沒什么可講的。釘崎～閉嘴，我也想不出。”釘崎野薔薇窩在沙發里，時尚雜志遮住了半張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唉，現在的年輕人連一個有趣的小故事都掏不出來嗎？”。，一個高挑的白毛身影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啊！五條老師！”虎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沒想到，你居然是會偷聽學生聊天的**。”釘崎從雜志上方露出眼睛，眉頭擰成一團。“呃……居然這么說我……”五條悟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肩膀都垮了下來。“沒關系～你們還想不想聽故事？你的故事……”伏黑惠終于放下手機，擺出一副標準的死魚眼，“確定不會是奇怪的鬼故事吧？怎么可能。”五條悟立刻滿血復活，雙手叉腰，“這可是老師偶像的故事哦！”
“你的偶像……”伏黑惠拖長了音調，“會是什么好人嗎？”
“嗯？”
“肯定沒問題的啦！”五條悟一把摟住虎杖的肩膀，“想聽的人舉手！”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高高舉起了手。虎杖愣了半秒，也興奮地把手舉過頭頂。
“好！二比二！是我和悠仁贏了！”
“哈？”釘崎野薔薇剛發出疑問，下一秒，房間的窗簾“唰”地被拉上，燈開關“咔噠”一聲，整個宿舍驟然陷入黑暗。
等三人反應過來，五條悟已經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他們中間，用手機的光從下往上照著自己的臉，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
“嗚啊——！”釘崎被嚇得往后一仰，差點從沙發上翻下去。
“故事，”五條悟壓低聲音，在一片慘白的手機光里緩緩開口，“是在一個十分遙遠的時代……”
——
戰國時代，播磨國，岸村。
冬，小雪。
溪水潺潺，一名身著狩衣的少年仰面躺在溪畔的青石上，閉目聽水。墨綠色的長發鋪散在石面，被微風輕輕拂動。他的睫毛、眼眸，甚至連瞳孔深處都浸著一汪深碧，像是把整片幽林都藏進了眼底。
石邊，幾株椿花不合時宜地盛開著，暗香浮動。
少年名叫柳青，年十七。
他抬起手，看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轉瞬化成一點涼意。
“已經……冬天了啊。”
“哪怕是上一世，我也沒見過雪啊……”
他望著灰蒙蒙的天際，有些出神。
兩世為人，他見過太多，也錯過了太多。
前世不過是藍星上一個平平無奇的讀書人，誰知道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這么個地方。表面看是**古代的戰國亂世，偏偏還多出了"咒術師"這種行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正走神間，左邊臉頰忽然傳來一陣觸感。
“好啊你，柳青！”來人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我找了你大半天，你倒好，躲在這兒聽水聲，挺會享受的嘛？”
柳青抬眼看去。
一張帶著嬰兒肥的臉正懸在他上方，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那雙眼睛正不滿地瞪著他。
上泉余雪，算是他的半個青梅吧，正用手指一下一下戳著他的臉頰。
“白平師兄找你都找瘋了”余雪手上加重了力道，捏了捏他的臉，“你倒好，躲在這里聽水吹風，嗯？”
柳青抬手，一把攥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余雪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什么事？”柳青問。
“啊……就是……”余雪的目光飄向別處，聲音也弱了幾分，“后面五條家來人參訪的事……你、你先撒開……”
她沒等柳青回應，自己猛地把手抽了回去，往后退了小半步，耳尖在寒風里似乎紅了一些。
柳青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也沒再逗她。他撐著手臂坐起身，從青石上躍下，狩衣的下擺在半空中輕輕揚起。
“好吧”他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我會去看看的。”
——
“砰！”
木樁應聲炸裂，碎屑四濺。一個身著白色衣袍的男人緩緩收拳，吐出一口白氣。
“白平師兄！我們來啦！”
余雪拽著柳青的袖口，一路小跑著趕來。柳青被她拽得腳步有些踉蹌，只得跟著加快步伐。
白平轉過身，看見兩人，明顯松了口氣：“謝天謝地，你可算來了。”
柳青站定，拍了拍被余雪拽皺的袖口。他和白平差不多高，抱著手臂，抬眼看向對方。
“什么事？聽余雪說，你找我找得很急。”
“是這樣的。”白平活動了一下手腕，“每年御三家都會辦一次咒術交流大會，名義上是交流，實際上就是互相亮肌肉。今年輪到五條家做東，其他兩家也會派人過來。”
“什么？”柳青撓了撓后腦勺，“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你當然不知道。”白平咧嘴笑了笑，“自從你入門以來，整整四年都在掌門那兒閉關訓練，連山門都沒怎么出過，哪來的機會接觸這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青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不過今年不一樣。掌門親自發話了，讓你代表新陰流出戰，去露個臉，展露頭角。”
“我？”柳青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認真的？”
他確實有些意外。自己入門四年，一個沒有生得術式人，在咒術界這幾乎等同于廢物。可偏偏從入門第一天起，掌門就親自將他帶在身邊教導，連白平這樣天賦極高的弟子都沒這待遇。
“沒錯，當然，你還是有準備時間的。”白平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一個月之后才開始。屆時，你一個人去五條家。”
“啊？”一旁的余雪臉瞬間垮了下來，“我也不能去？”
“當然不行。”白平搖了搖頭，“五條家的試煉場地一直是咒術界的秘辛，除了當代六眼和五條家主信賴的人，外人根本摸不到門。”
他說著，忽然伸手拍了拍柳青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你也別太緊張，放寬心。畢竟參賽的人里也有六眼在，真輸了也不丟人。”
柳青抿了抿嘴，沒吭聲。
他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原本他打的主意很簡單，混混日子就得了。每天牽牽小手、吹吹山風，日子清閑得像是泡在溫水里。得益于新陰流是蘆屋氏的內部流派，內門弟子攏共不過百余人，圈子小，規矩也少，至于外門那更是懶得去管。
可現在倒好，那老頭一句話，讓他代表整個新陰流去參賽。這擔子未免太重了些。
“不想那么快就**的話”白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補了一句，“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執行任務。”
新陰流雖然清閑，但任務還是有的。清剿咒靈、祓除穢物，在這個戰亂不休的年代，人的怨念與恐懼像野草一樣瘋長，催生的咒靈也越來越棘手。
而這，恰恰成了提升實力最快的捷徑。
“不不不！”余雪一聽就急了，一把攥住柳青的手，力道大得指節都發白，“受傷了怎么辦！柳青，咱要不還是在家里練吧！”
柳青沉默了一會兒。
他抬起手，覆在余雪那只攥緊他手腕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示意她安心。
隨后抬眼看向白平。
“好。”
他開口道。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切開了這片寂靜。
“無論是何種咒靈。”
他頓了頓。
“我——”
“都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