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湊熱鬧帶老媽去網紅餐廳打卡，我熟練地舉起手機和她**。
她卻在閃光燈亮起時，發狂般地奪過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囡囡，你明知道媽媽眼睛受不了強光，干嘛非要開閃光燈？”
我正要彎腰撿手機的動作徹底定格。
老媽確實有迎**淚、怕強光的眼疾沒錯。
但她右眼三個月前做過白內障手術植入了人工晶體。
在強光下根本不會有下意識的瞳孔緊縮反應。
可是剛剛那張抓拍的照片里，她因為畏光緊緊瞇起了眼睛。
這個人，絕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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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這孩子怎么毛手毛腳的！”
陳耀宗渾厚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他彎腰撿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強硬地塞進我手里。
他是老媽相處了半年的新男友。
“**最近神經衰弱，受不得刺激，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邊嗔怪我，一邊順勢伸手攬住對面那個女人的肩膀，輕輕拍著。
“淑芬，沒事吧？心跳怎么這么快。”
那個長著和我媽一模一樣臉的女人，順勢靠進他懷里。
“耀宗，我頭有點暈，可能是剛才那閃光燈刺的。”
她的聲音、語氣，就連微微皺眉的動作，都和我媽如出一轍。
可我死死捏著碎裂的手機，掌心被玻璃碴扎出鉆心的疼。
我媽右眼才做過人工晶體植入。
醫生明確說過，人工晶體對光線沒有瞳孔調節功能。
哪怕是用手電筒直射，她的右眼瞳孔也不會縮小。
可剛剛那張定格在屏幕上的抓拍照片里。
她的兩只眼睛，因為強光刺激，瞳孔都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一種純生理的本能反應。
裝不出來，也藏不住。
我盯著她那雙眼睛，后背瞬間爬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果面前這個人不是我媽。
那她是誰？
我真正的媽，李淑芬，現在在哪兒？
“林悅，你發什么愣呢？”陳耀宗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我猛地回過神，對上他那雙看似溫和卻透著**的眼睛。
“沒……沒什么。”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媽，對不起啊，我忘了。”
“算了算了，吃飯吧。”女**度地擺擺手，拿起筷子。
服務員恰好端上來一盤白灼蝦。
我看著那盤蝦，心念一動。
我媽對海鮮重度過敏。
尤其是蝦，沾一點就會起滿身的紅疹，甚至會呼吸困難。
所以我們家飯桌上，從來沒出現過這東西。
今天這頓飯是陳耀宗點的，這盤蝦是套餐里帶的。
我夾起一只蝦，剝好，放進女人的碗里。
“媽，這家店的招牌，你嘗嘗。”
女人夾起那只蝦，連停頓都沒有，直接放進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嗯，味道是不錯。”她舔了舔嘴唇。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陳耀宗卻突然變了臉色，一把奪下她的筷子。
“淑芬！你瘋了？你不是海鮮過敏嗎！”
女人愣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隨即痛苦地捂住胸口。
“哎喲……我忘了……我這腦子，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她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陳耀宗趕緊倒了杯水遞給她，轉頭嚴厲地瞪著我。
“林悅！你安的什么心？明知道**過敏還給她夾蝦！”
我死死盯著女人的臉。
沒有紅疹。
她的呼吸雖然急促，但那是裝出來的，根本沒有氣道痙攣的哮鳴音。
“陳叔。”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媽過敏，吃一顆抗過敏藥就行了。”
“藥呢？”我向女人伸出手。
女人捂著胸口的手僵住了。
“我……我今天出門沒帶。”
“你包里左邊夾層，永遠備著一板氯雷他定。”我一步步緊逼，“媽，你自己拿，還是我幫你拿？”
女人不吭聲了，只是求助地看向陳耀宗。
陳耀宗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我推開。
“夠了！**都難受成這樣了，你還在逼問什么？”
“我送她去醫院！”
他扶起女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
那個女人走路的姿勢，左腳微微有些外八。
可我媽，因為常年穿不合腳的舊鞋，有嚴重的右腳拇外翻。
我跌坐在椅子上，手腳冰涼。
不是錯覺。
那個人，絕對不是我媽。
“你到底是誰？”我對著空蕩蕩的座位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