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婆婆以安全為由,把我的一整箱足金陪嫁存進銀行:
“這年頭偷盜多,媽替你存進銀行私人保險柜,租金媽出,算是對你的心意。”
此后十年,她每年都會雷打不動地把續費單據拿給我,囑咐我好好過日子。
直到今天,我母親突發重病需要手術費,我拿著單據趕去銀行。
同事查驗后卻告訴我:
“曉曉,這箱子開完戶的第二天就退租了,里面的東西也被取了出來,放進了另一個保險柜。”
“就是你手里這份保管費單據的箱子,戶名是沈輕云,你認識嗎?”
我當然認識。
我老公的初戀,就叫沈輕云。
1
同事小劉站在旁邊問。
“曉曉?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搖了搖頭,把單據收進口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醫院的催繳通知。
母親的手術費還差十二萬,主治醫生說最遲明天下午,再不交費就要停藥。
我給老公陳維舟發了**條消息,前三條他都沒回。
**條,他只回了一句:在跑關系湊錢,你別催。
我不知道他在跑什么關系。
嫁妝沒了,母親的救命錢沒了。
婆婆騙了我整整十年。
而那筆錢,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初戀女友的名下。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沈輕云。
陳維舟告訴我,他們早就斷了聯系。
婆婆也說她兒子現在眼里只有我。
我信了。
就像我信了她替我保管嫁妝一樣。
"叮"的一聲,貴賓通道的門禁響了。
我抬頭看見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模樣很熟悉。
是沈輕云。
她屈起手指敲擊柜臺表面皺眉催促:“我預約了私人保險柜,VIP通道,快點。”
我看向她的右手腕,那里戴著一只蓮花紋的古法金鐲。
鐲子內壁刻著一個小小的“安”字。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是外婆留給我的。
外婆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這鐲子是她的陪嫁。
傳了三代,將來要給我戴著出門,一輩子平平安安。
我出嫁那天,母親親手把它放進紫檀木箱的最上層。
現在,它戴在別的女人手腕上。
沈輕云順著我的視線看過來,又看著我胸前的工牌撇嘴輕笑:
“一個月工資怕是買不起一顆金子吧,磨蹭什么,趕緊辦。”
我的手在柜臺下面攥成了拳。
整整十年。
要不是母親生重病需要醫藥費,我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
我的嫁妝、金子,全都在這十年間,被婆婆拿給了另一個女人。
陳維舟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保持的冷靜。
我調出貴賓預約系統確認沈輕云的身份和柜號。
“沈女士,您的保險柜在*區,按規定大額貴重物品存取需專人陪同,我帶您過去。”
沈輕云翻動眼皮,踩著高跟鞋隨我走進地下一層的私密保管室。
我刷卡驗證指紋輸入密碼,柜門打開,里面放著一只紫檀木箱。
銅鎖上刻著一個“禧”字,箱角包著鎏金銅片,正面嵌著小塊白玉牌。
這是母親的嫁妝箱,外婆傳給母親,母親又傳給了我。
出嫁那天婆婆大笑著從我娘家接走這口箱子,說會替我好好保管。
我現在才明白她當時在笑什么。
她笑我傻,輕輕松松就信了她的話。
沈輕云打開箱子,我看著里面的東西用力咬緊牙關。
我的足金嫁妝還在,金飾整齊碼在紅綢布上。
旁邊堆著一沓小票和一個相框。
相框里陳維舟摟著沈輕云,兩人貼在一起大笑。
照片背面寫著:維舟與輕云,永遠在一起。
那是陳維舟的筆跡。
2
沈輕云從箱中抓起一把金鎖翻看。
金鎖背面刻著“曉曉平安”四個字,是母親在我滿月時請人打的。
“這些老款式真土。”
沈輕云將金鎖扔回箱子。
“我早就跟媽說了,全熔了重新打,她非要留著說以后給孫子。”
她叫我婆婆“媽”,喊得極為順口。
沈輕云在箱子里翻找片刻,掏出手機撥號并打開免提。
通話接通。
“寶貝,怎么了?”
陳維舟的聲音從聽筒傳出,語調刻意放輕。
結婚十年他跟我說話永遠粗聲粗氣,不是說知道了就是讓我看著辦。
現在他對著手機說話輕聲細語。
沈輕云嘟嘴抱怨:
“老公,你說那份理賠的材料放在箱子里,我怎么找不到?”
“別急別急,可能壓在最底下了,你慢慢翻。”
“對了寶貝,你今天去銀行別太累了,你現在是雙身子,走路慢一點。”
雙身子,她懷孕了。
我的指甲陷進掌心肉里。
沈輕云嘴角咧開:“知道了知道了,你煩不煩。”
“你忙完了早點過來,媽說今天要給我燉花膠。”
“好好好,我手頭還有個客戶要談,談完就來找你。”
“你把東西收好,那些都是咱們的彩禮,將來給寶寶的。”
彩禮?
我的嫁妝變成了她的彩禮。
“對了,”陳維舟壓低聲音。
“下個月的機票我訂好了,到時候咱們去溫哥華待產,那邊的月子中心我已經聯系好了,五星級的。”
沈輕云收起笑容緊盯手機屏幕:
“那你家里那個老女人呢?”
“你放心,”陳維舟平白陳述。
“等**那邊一了結,我就跟她攤牌。”
“屆時凈身出戶的是她,一分錢都帶不走。”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跑關系湊錢。
用我的嫁妝養著他的初戀和對方肚子里的孩子。
沈輕云掛斷電話彎腰拉開木箱底部的暗格:“找到了。”
她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和一本房產證。
房產證翻開時我看到了上面的地址。
城西老街十七號。
這是母親的老宅。
父親去世后母親獨居在此。
十年前陳維舟創業缺錢,母親把這房子低價賣掉,拿一百二十萬全給了他當啟動資金。
母親說:“維舟是個好孩子,你跟著他不會吃苦的。”
后來公司做大,陳維舟說房子被轉賣多次買不回來了。
母親不忍女婿為難,搬進城中村出租屋后再也沒提過此事。
現在那套房產證就在沈輕云的手中。
沈輕云翻看房產證揚起眉毛:“這房子可是個寶貝。”
“老城區馬上要拆遷了,賠償方案已經出來了,光補償款就有八百多萬。”
“我老公說了,這是給寶寶的出生禮物。到時候落在我名下,誰也拿不走。”
她忽然看了我一眼,像是覺得跟一個柜員聊太多了,但又忍不住炫耀的**。
“你知道嗎,我婆婆對我是真的好。比對他前妻好一百倍。”
“那個女人啊,婆婆說就是個免費保姆。”
“嫁過來十年,工資卡被婆婆收著,說是統一存定期利息高。”
“嫁妝也被騙進了銀行,一件都沒摸到過。”
“連個金戒指都不舍得給她買。你說好笑不好笑?她還真就信了,以為婆婆是為她好。”
她大笑出聲。
“最可憐的是,**現在住院了,到處借錢,也不想想那錢早就被人花光了。”
3
我閉緊嘴巴。
不敢讓沈輕云看出任何端倪。
雙手在身側攥緊又松開,如此反復了好幾遍。
“沈女士,您婆家對您真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而穩,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沈輕云揚起下巴:“那是,我婆婆說了,我才是她真正的兒媳婦,那個不過是個過渡的。”
我為這個家洗了十年衣做了十年飯,照顧婆婆的腿疾到半夜。
月月工資上交,不敢買稍貴的護膚品,原來我只是個過渡的。
“您先生對您也是真上心,”
我繼續說:“這么多貴重物品全交給您保管,一般人可做不到。”
“那當然,”沈輕云翻弄箱子里的金器。
“這些東西說起來也有意思,原本都是那個女人的嫁妝,老土的樣式。”
“婆婆怕我嫌棄,特意拿去熔了好幾件,給我重新打的。”
她抬高手腕晃動那只古法金鐲。
“就這只沒舍得熔,媽說是老物件有年頭了,留著壓箱底值錢。”
三代人傳下來的念想,婆婆居然考慮過要熔掉。
“不過話說回來,”沈輕云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你別看我婆婆面上和氣,心狠著呢。”
“怎么說?”
“她拿前妻的工資卡,不是存定期,是直接轉走了。”
“十年的工資,加上嫁妝和前妻媽賣房的錢,全給我老公拿去投資了。”
“現在公司賬上的錢,說白了全是用那個傻女人的血肉堆出來的。”
“婆婆說了,等把最后一點油水榨干凈,就讓老公把人一腳踢開。反正也沒孩子,凈身出戶,一分都不用給。”
我扯動嘴角,笑了一下。
笑得連自己都覺得瘆人。
但沈輕云沒注意到。
她正彎腰從箱子最底層往外拽一份壓得很深的文件。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個。”
她抽出一份透明文件袋裝的保險合同翻開。
我側目掃向封面,被保人一欄寫著我母親的名字。
保額五百萬。
險種:重大疾病附加意外身故險。
我伸手過去假裝幫她整理散落的票據,看清了受益人那一欄。
第一受益人:陳維舟。
第二受益人:陳母。
4
母親連幾百塊的醫療險都舍不得買,絕不可能知道這份天價保單。
“這個保單是怎么回事呀?”我裝作隨口一問。
“被保人年紀不小了吧?大額保單核保很嚴格的。”
沈輕云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就是一個快死的老**,在醫院躺了快兩個月了,醫生都說了,希望渺茫。”
“我老公說,這保單是兩年前買的,已經過了等待期。”
“等那老**一咽氣,五百萬直接到賬。”
她拍***神色輕松。
“這筆錢,加上拆遷款,足夠我們在溫哥華買一棟帶花園的別墅了。寶寶出生就是***國籍。”
“那她不是還在治嗎?”我緊盯她問。
沈輕云挑眉湊近,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一個秘密。
“治什么治啊。那個手術費,我老公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出。”
“拖著呢~婆婆安排了個護工在醫院盯著,說是照顧,其實就是看著,別讓誰好心幫忙交了錢。”
她的話像在我心底砸下一塊大石頭,我問:“拖到什么時候呢?”
“拖到不用拖的時候唄。”
她輕聲發笑。
我閉上眼睛,母親插著管躺在重癥病房的畫面浮現。
婆婆每天去醫院端湯送飯,在護士面前哭著說借不到錢。
在我面前嘆氣說已經在想辦法了。
可原來,她根本不是在想辦法救人,她在等我媽咽氣。
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醫院發來催繳短信:
尊敬的家屬,患者住院費用已欠繳,請于24小時內補繳,否則將影響后續治療。
接著是婆婆的語音消息,我點開轉文字。
曉曉啊,媽今天又跑了三家銀行,都貸不下來。
你別著急,媽再想想辦法。**會好的,有媽在呢。
演得真好。
我將手機揣回口袋。舌尖抵住上顎,用力咬了一下。
鐵銹味在嘴里蔓延開來。
保管室外傳來喧嘩聲。
銀行大廳經理趙姐扯著嗓子高聲喊:
“哎呀陳總您來了!快請快請,沈女士在里面呢!嫂子,您也來了,這邊請!”
雜亂的腳步聲靠近。
沈輕云聞聲站起來,整了整裙子,露出小女人等待被寵愛的嬌態。
保管室的門被推開。
陳維舟走在前面,手里捧著一大束紅玫瑰,一進門就直奔沈輕云:
“輕云,累不累?”
婆婆跟在后頭拎著一只保溫桶,滿臉慈愛。
“兒媳婦,媽燉了花膠,你趁熱……”
她的話猛然停住,雙眼盯著保險柜旁邊的我。
陳維舟順著婆婆的視線轉頭看我,捧著玫瑰的手懸在半空。
沈輕云疑惑地看看他們,又看看我。
“怎么了?你們認識?”
婆婆的嘴唇在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
我站在那里,看著對面三個人的臉。
然后我笑了。
“媽,花膠燉好了啊?您今天不是說要去銀行貸款救我媽嗎?怎么先來給兒媳婦送飯了?”
“是哪個兒媳婦?”
精彩片段
小說《發現寄存銀行十年的嫁妝黃金竟成了小三的后,我殺瘋了》是知名作者“雷雷”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曉曉婆婆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十年前,婆婆以安全為由,把我的一整箱足金陪嫁存進銀行:“這年頭偷盜多,媽替你存進銀行私人保險柜,租金媽出,算是對你的心意。”此后十年,她每年都會雷打不動地把續費單據拿給我,囑咐我好好過日子。直到今天,我母親突發重病需要手術費,我拿著單據趕去銀行。同事查驗后卻告訴我:“曉曉,這箱子開完戶的第二天就退租了,里面的東西也被取了出來,放進了另一個保險柜。”“就是你手里這份保管費單據的箱子,戶名是沈輕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