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的------------------------------------------（大腦生長處）*，六月的日頭毒辣得很。，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嘴里叼著根草莖，瞇著眼看天上的云彩。，露出精壯的胸膛。。，顏色黑沉沉冷冰冰的，看著就不像凡品。，哪有半分錦衣衛千戶的威儀……倒像是街面上那些潑皮無賴的頭兒。，青磚鋪地。，樹蔭稀稀疏疏的，擋不住多少太陽。，時不時打個哈欠，懶洋洋得像只曬太陽的貓。“大人！大人！”，額頭上全是汗珠子：“門外來了位姑娘，說是戶部右侍郎劉正大人的千金，說有急事求見！”：“劉正？那個出了名的鐵面清流？他閨女來找我做什么？小的不知，那姑娘神色焦急，說有要事相商。”
“那就讓她進來吧。”程子牙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依舊躺在椅子上，并未起身。
不多時，腳步聲輕輕響起。
程子牙這才睜開眼，目光隨意一掃，卻不由得頓住了。
來的確實是個年輕女子，約莫十八九歲年紀，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腰肢纖細如柳，只堪盈盈一握。
她面容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偏偏生了一雙桃花眼，顧盼之間波光流轉，端的是一等一的美人坯子。
此刻這名少女站在小院入口，手指捏著衣角，臉頰微紅，顯然有些局促不安。
程子牙心里暗贊一聲好相貌，嘴上卻沒個正經：“喲，劉大小姐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啊。不過我這院子小，也沒什么好招待的，您將就著與我干聊唄？”
劉春曉咬了咬唇，福了一禮：“民女劉春曉，見過程大人。”
“別叫大人，叫得我渾身不自在。”程子牙坐起身，用手指了下旁邊的石凳，“過來坐，站著說話累得慌。”
劉春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
只是她身子繃得緊緊的，似乎不太敢與近旁男子親近。
程子牙看她這副拘謹模樣，忍不住笑道：“怎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程大人說笑了。”劉春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直視著他，“民女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求。”
“說說看。”
“三天后是我祖父七十大壽的日子，父親要回鵬州城給老人家賀壽。可是……”劉春曉的聲音低了下去，“父親在朝中為官多年，素來剛正不阿，得罪了不少人。前些日子還有人往府里扔了封信，信上說……說是他若膽敢踏出京城一步，定叫他曝尸荒野。”
程子牙挑了挑眉：“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爹當保鏢？”
“正是。”劉春曉眼中露出懇切之色，“程大人是錦衣衛四大高手之一，‘鱗角爪牙’中的‘牙’，一身本事無人不知。若得您護送，父親定然平安無事。”
“哦？”程子牙摸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可知道，你爹最看不慣的就是我們錦衣衛的人？他可是在朝堂上當眾罵過我好幾次，說我是什么‘**鷹犬’‘****’之類的。你讓我去保護他，他老人家怕是寧愿死在路上也不愿意領我這個情。”
劉春曉臉一紅，咬著粉唇故作鎮定道：“父親……父親確實對錦衣衛有些偏見。但此一時彼一時，性命攸關，還請程大人看在民女一片誠心的份上，出手相助……”
“而且，酬金也會讓大人滿意……”
程子牙盯著她漂亮的臉蛋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行，我答應了。”
劉春曉一愣，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連忙站起身來深深一禮：“多謝程大人！”
“先別急著謝。”程子牙站起身，悠然伸了個懶腰，“我有個條件。”
“程大人請說。”
“這一路上，你得聽我的。”程子牙笑瞇瞇地看著她，“我說東你不能往西，我說停你不能走。你要是答應，我就接下這趟活兒。”
劉春曉遲疑片刻，點了點頭：“民女遵命便是。”
“成了，你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去你府上。”程子牙擺了擺手，又重新躺回藤椅上，閉上了眼睛。
劉春曉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聽說過很多關于程子牙的傳聞，有人說他是**不眨眼的魔頭，有人說他是欺男霸女的惡棍，還有人說他是皇帝身邊最得力的走狗。
可方才一番交談，她總覺得這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東西，藏在那一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
她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等她走遠了，程子牙才睜開眼睛，望著院門的方向，喃喃自語：“劉正啊劉正，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生了這么個好閨女。”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程子牙就出現在了劉府附近。
他還是那副打扮，敞懷短衫，腰間掛著那柄黑沉沉的重劍，背上還多了個包袱，也不知內里裝了些什么。
他向著目的地悠然邁步，嘴里嚼著根草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劉府的馬車已經備好了，兩匹高頭大馬拉著輛寬敞的車廂，車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把式，看著挺穩當。
劉正站在門口，正跟妻子趙氏說著什么，看見程子牙走過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怎么來了？”劉正皺著眉頭，語氣尤為不善。
程子牙拱了拱手，笑嘻嘻地回道：“劉大人，令千金請我來當護衛，一路護送您回鵬州。您放心，我雖然名聲不好聽，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道理還是懂的~”
劉正臉色更難看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兒：“春曉，是你請他來的？”
劉春曉低著頭，輕聲道：“父親，女兒擔心路上不安全，所以才……”
“胡鬧！”劉正橫眉怒道，“我劉正一生光明磊落，何須程大人這種人來保護？讓他走！”
“父親！”劉春曉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那封威脅信您也看到了，女兒實在放心不下。就算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母親，想想祖父啊！”
劉正還要說什么，一旁的趙氏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柔聲道：“老爺，春曉也是一片孝心。既然人都來了，就讓他跟著吧，多個人總歸多份照應。”
趙氏今年三十出頭，保養得極好，白凈面龐上眉目如畫，身段豐腴而不臃腫，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成**人的美妙風韻。
她說話聲音溫溫柔柔的，聽著就讓人心里舒坦。
程子牙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眉眼瞬間彎了起來，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幾分。
劉正看見他那眼神，心里更是不快，冷哼一聲：“罷了罷了，你要跟著就跟著，但記住了，一路上安分守己，別給我惹麻煩！”
“大人放心，我這個人最安分了。”程子牙嬉皮笑臉地說著，翻身跳上了車夫的座位，拍了拍旁邊，“來來來，老哥，咱倆擠擠。”
車夫愣了愣，看了看劉正，見他沒反對，便登上車座，坐在程子牙旁邊。
一行人就這樣出發了。
從京城到鵬州，大約有三天的路程。
第一天走得還算太平，中午在一處小鎮歇腳吃飯，傍晚時分到了一座縣城，找了家客棧住下。
程子牙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像劉正擔心的那樣惹是生非，反而處處都很規矩。
吃飯的時候自己端著碗蹲在角落里吃，住店的時候選了最差的房間，甚至還主動幫車夫喂馬刷馬。
劉春曉和趙氏看在眼里，心里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第二天，情況就開始變了。
早上出發沒多久，程子牙就鉆進了車廂里，說是外面太陽太曬，要進來避避暑。
劉正本想趕他出去，但架不住愛女在一旁輕聲說情，只好忍了。
車廂里空間不小，劉正坐在左邊位子，趙氏坐在右邊位子，劉春曉坐在后側位子。
程子牙一**坐到劉春曉旁邊，身子往靠墊上一倚，長長地舒了口氣：“還是這里面舒服啊。”
劉正眉頭一皺，剛要說話，程子牙已經轉過頭去，對劉春曉笑道：“劉小姐，昨天你來找我的時候，穿的那身月白色的裙子挺好看，今天怎么換了身淡綠的？不過也挺襯你，顯得皮膚更白了。”
劉春曉俏臉一紅，低下頭去不說話。
程子牙又轉向趙氏：“夫人，您這發髻梳得真好，是哪家鋪子的手藝？改天我也去學兩手，以后給自己媳婦梳頭用。”
趙氏被他逗笑了，掩著嘴道：“程大人說笑了，哪有大男人學梳頭的？”
“怎么沒有？”程子牙一本正經地說，“我聽說南方那邊就有專門給新娘梳頭的師傅，很多都是男的，手藝好著呢！”
他說話的語氣夸張，表情又豐富，逗得趙氏和劉春曉都笑了起來。
只有劉正黑著一張臉，恨不得把這個油嘴滑舌的家伙踹下車去。
這一路上，程子牙變著法子跟兩個女人聊天，一會兒夸劉春曉的手鐲好看，一會兒說趙氏的氣質高雅，把兩人哄得開開心心的。
他還講了不少江湖上的趣聞軼事，什么江南第一劍客的**韻事啦，什么西域**的神秘傳說啦，聽得兩人津津有味。
劉正在一旁氣得牙**，但又不好發作，只能閉著眼睛裝睡。
到了晚上住店的時候，程子牙更是殷勤，親自給趙氏和劉春曉端茶倒水，還特意找店家要了兩床干凈的被褥送去她們房里。
劉正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氣越來越大。
總覺得腦袋上**的，好像要出現什么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