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報考事業編，我第七次求爸媽幫我遷回戶口。
戶籍窗口還有二十分鐘下班，爸媽帶著我弟姍姍來遲。
我把材料遞過去：“爸，媽，就差最后一步了。”
我爸把戶口本塞給我弟：“嘉航學籍要復印，先辦他的。”
我媽也說：“你是姐姐，等幾分鐘怎么了？”
等幾分鐘、等下次、等弟弟忙完。
這幾句話，我聽了二十年。
我低頭，用男朋友的手機給一個號碼發消息：
“阿姨，您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如果他們今天還是不要我，我能不能跟您回家？”
對面很快回了語音。
“晚寧，別怕，媽馬上到。”
1.
我中午十二點到老家。
**一停，我拖著行李箱直奔戶籍大廳。
沒吃飯。
沒喝水。
材料袋抱在懷里，像抱著一條救命繩。
為了這次遷戶口，我攢了兩年的年假。
提前一個月通知我爸媽。
所有材料復印了五份。
表格也提前填好。
我怕出錯。
更怕他們又說：
“下次吧。”
陳嶼陪我坐在大廳長椅上。
他看我第六次打開材料袋，伸手按住我的手。
“別檢查了，再翻就卷邊了。”
我勉強笑了笑。
“我怕來不及。”
他沒拆穿我。
下午三點四十，我給我媽打電話。
“媽，你們到哪兒了？”
趙美琴那邊很吵，像在商場。
“你弟鞋壞了，我們陪他買鞋呢。你先等著。”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她不耐煩了：
“戶籍大廳又不是五分鐘就關門，急什么？”
電話掛斷。
我低頭看著屏幕熄滅。
陳嶼把剛買的熱豆漿放到我手里。
“喝一口。”
我搖頭。
“喝不下。”
他看著我，聲音低了些：“這是第幾次了？”
我說：
“第七次。”
第一次，小學入學。
老師打電話通知需要原戶籍遷回。
我爸說家里裝修，沒空。
第二次，初中通知。
招生辦老師問我戶口能不能解決。
我媽說我弟發燒，改天。
第三次，市重點高中只缺戶口頁。
我爸說，女孩子別那么折騰。
后面幾次，也差不多。
我弟補課。
我弟比賽。
我弟辦***。
我的事，永遠可以往后排。
四點三十二分。
林國安和趙美琴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