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姐買房差二十萬，**說讓咱出十三萬。我話還沒說，老公直接把碗一放：媽，你每月退休金八千，攢了這些年，自己給。"婆婆臉都綠了。可這事沒完，大姑姐那邊的窟窿，遠不止一套房子……
......
-正文：
婆婆下通知
婆婆把遙控器按了靜音，電視畫面還在跳，客廳突然安靜得只剩暖氣管子里水流的咕嚕聲。
"你大姐看中城北那套三居，首付差十三萬。"
她語氣跟說明天該交物業費一樣。
我手里剝著橘子，指甲嵌進橘皮，一股酸味沖上來。我沒接話，把橘子一瓣一瓣擺在茶幾上。
"你倆不是有套房子在出租？一年租金也有個三四萬吧。"
婆婆還是沒看我，眼睛盯著我老公宋遠。
宋遠在沙發另一頭翻手機，翻到什么東西停下來看了兩秒，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媽。"
他開口了。
"你退休金一個月八千多。你跟爸兩個人花，一年能攢多少你心里有數。"
他說這話的時候伸手拿了我剝的一瓣橘子，塞嘴里，嚼了兩下皺了皺眉，酸。
婆婆筷子——不對，她手里攥著的那個靠墊流蘇停在半空。
"我跟**那是養老錢。"
"大姐換房的錢就不是養老錢了？"宋遠又拿了一瓣橘子，"九十平住得好好的，非要換一百三十的。換就換，找弟媳要。"
他說"弟媳"的時候下巴朝我方向點了一下。
我繼續剝第二個橘子。
宋遠這個人，悶，平時在家能半天不說一句話。但他有個毛病，只要涉及到我的事，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嘴比誰都快，話比誰都硬。
他姐說他情商低。**說他胳膊肘往外拐。他同事說他不會做人。
我一次都沒勸過他改。
他姐宋雅坐在餐桌那邊，從進門就在刷手機。她老公沒來，說公司開會。她女兒沒來，說在上網課。她自己來的，帶了一袋子超市打折的堅果，日期快到的那種。
"那就……我再想想辦法。"宋雅把手機揣兜里，站起來。
她沒看我，也沒看宋遠。
"媽，我走了。"
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蹲了很久，起來的時候鼻頭有點紅。
門關上了。
暖氣片發出一聲短促的響，像是管道里有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