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每年春節我都給婆家八口人包餃子。
我從早上六點包到下午兩點，腰都直不起來。
丈夫進廚房，靠著門框說：“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我以為他要幫忙，結果他說：“我想離婚，對方懷孕了。”
我手里的搟面杖“啪”一聲拍在桌上。
我把圍裙一摘，外套一穿，拎包就走。
婆婆攔在門口：“大過年的像什么話！你走了餃子誰包？”
我笑了：“讓那個懷孕的來包吧，反正以后也是你新兒媳。”
01
油煙機嗡嗡響。
鍋里的水滾了，咕嘟咕嘟冒著白氣。
我把一盤切好的五花肉倒進去。
刺啦一聲。
肉片瞬間卷邊。
我拿鍋鏟翻動，肉香混著油煙往臉上撲。
“姜芮！”
客廳傳來婆婆的聲音。
尖，亮。
“排骨湯燉上了沒？”
“燉著呢，媽。”我揚聲回答。
“小火，記得用小火！”
“知道了。”
我關小了火，蓋上砂鍋蓋。
轉身看料理臺。
像一個戰場。
這邊是和好的面團，蓋著濕布。
那邊是三大盆餃子餡。
豬肉白菜。
三鮮。
牛肉大蔥。
婆婆愛吃三鮮，但要求蝦仁必須手剝，不能用冷凍的。
公公不吃豬肉，只吃牛肉。
小姑子陳莉一家三口，她老公愛吃白菜，她兒子只吃純肉的。
丈夫陳輝，什么都吃，但他什么都不做。
今天是年三十。
我們結婚第五年。
我給他家包了五年餃子。
從早上六點開始。
洗菜，剁餡，和面。
現在是下午兩點。
我的腰像斷了。
客廳里傳來麻將的碰撞聲，嘩啦嘩啦。
還有小姑子兒子尖叫的聲音。
“我要吃薯片！就要那個進口的！”
“你哥給你買，別吵！”是陳莉的聲音。
“嫂子呢？讓她去樓下超市買啊！”
“你嫂子忙著呢。”
“她忙什么，不就做個飯嗎？”
聲音沒有壓低。
我聽得清楚。
我拿起一個空盆，開始調涼菜。
菠菜、腐竹、**。
都是他們點的。
婆婆走進來，掀開排骨湯的蓋子看了一眼。
“沫子撇干凈點。”
她指著湯面。
“你看這上面還浮著一層油。”
“知道了。”
“餃子面醒好了吧？趕緊開始包，別等晚了來不及。”
“嗯。”
“陳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