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我鼓起勇氣跟校草表白。
他紅著耳朵，低聲說了一句:"頂峰塔見。"
我以為他在委婉拒絕我，讓我們"頂峰相見"。
于是我把這句話刻進骨子里，從年級三百名一路殺到全校第一。
七年后同學聚會，我弟拉著已經成就一番事業的他八卦:"哥，聽說你高中有過一個白月光？"
他端著酒杯撇撇向我冷笑:"別提了，被一個小騙子耍了，在塔上站了一夜，第二天差點沒從上面摔下來。"
我端著果汁的手一抖。
塔？什么塔？

01

我弟姜舟把我推進包廂時，里面正鬧到最吵的時候。

十年高中同學聚會，酒杯碰著玻璃轉盤，聲音一下一下往人耳朵里鉆。

我站在門口，第一眼就看見了裴硯。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襯衫，黑外套，手邊一杯沒怎么動的酒。

有人喊我名字。

“姜梨來了！”

好幾道目光轉過來。

我笑了一下，找了個離門最近的位置坐下。

姜舟比我自在多了。

他是我親弟，也是我們高中后兩屆的學弟，跟誰都能聊。

他一坐下就端著杯可樂湊到裴硯旁邊。

“裴哥，我從高一就聽我姐同學說你厲害。”

裴硯看了他一眼。

“你姐？”

姜舟指了指我。

“姜梨，我親姐。”

裴硯的視線越過半桌人，落在我身上。

我握著果汁杯，手指緊了一下。

七年沒見，他眼神還是那樣。

看人時不急，不躲，也不熱。

像一道題擺在面前，已經知道答案，只是不急著寫。

我低頭喝果汁。

唐敏坐到我旁邊，小聲說：“你今天怎么真來了？”

“姜舟報名時把我名字也填了。”

唐敏笑得肩膀抖。

“你弟真行。”

我也笑。

其實我本來不想來。

高中那些年對別人來說是青春，對我來說更像一摞卷子，一間晚自習教室，還有一句我自以為聽懂的話。

高一那年，我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我跟裴硯表白了。

那天操場邊的風很大，廣播里還在放放學鈴。

他站在梧桐樹下，耳朵紅得明顯。

他低聲說了幾個字。

我聽見的是，頂峰相見。

從那天起，我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