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離開沈硯。
離開的那天，我像以前一樣，給沈硯熨好參加競標會的西裝，囑咐他路上小心。
他從背后抱住我，聲音貼著我的耳邊：
“晚晚辛苦了，娶到你是我的福氣。”
此時司機過來說車已經到樓下。
我把領帶遞給他：“快去吧，別誤了競標會。”
他不舍地放開我，腳步卻比往常快了許多。
我明白，他是要去見他那個白月光，溫柔會哭。
出門時，保姆陳姨笑著問我：“**今天是要去美術館看展嗎？”
我點頭：“是，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
他晚上會陪在白月光身邊。
而我，也會和他此生不復相見。
我撐著傘，一步一步走進梧桐巷。
巷子很長，雨打在傘面上，聲音脆得像一顆顆小石子。
再順著傘骨落到地上。
梧桐巷盡頭的私房菜館，笑聲從半掩的木門里鉆出來。
這里僻靜，門口有人守著，一般沒人敢打擾，所以他們連包間門都沒關嚴。
我踩到一塊松動的青磚，身體歪了一下。
手里的陶瓷胸針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那是沈硯第一次拿到設計獎時送我的。
我彎下腰去撿。
指腹被碎片劃開，血滴在白瓷上。
包間里傳來沈硯的聲音。
“我不像你們，家里一個，外面一個。”
“我這輩子最愛的，只有我**。”
他大概喝了酒，尾音發沉。
我捏著碎片，原本繃緊的肩松了一點。
“就是可惜。”
沈硯嘆了一聲：“娶回家才發現，她沒意思得很。”
我把碎片握緊，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女人嬌軟的聲音響起：“你還說最愛我呢。”
“你說你最愛你**，那我算什么？”
“你還說我最懂你，只有我配站在你身邊。”
幾個朋友笑了起來。
“沈硯，你這嘴啊，競標會還沒開始，情話先說滿了。”
“溫小姐這么委屈，你不哄哄？”
“一個畫修復師而已，拿什么和正經沈**爭？”
“你們別這樣說我。”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從來沒想爭，我只是心疼阿硯。”
我站在門外，雨水從傘沿流下來，落在鞋尖。
包間里有人壓低聲音問：“沈硯，你真打算把她接進沈家？”
沈硯說：“怎么不打算。”
女人急了：“阿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