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六口，五個在教育系統拿過獎。
高考出分那天，我媽把我的行李箱推到樓道里，當著半棟樓的人說：“我們家沒有考成這樣的女兒。”
她把遠房親戚家的學霸男孩接進門，住進我的房間，掛上新的獎狀。
十年后，我媽攥著一沓案卷，臉色慘白地沖**衡律所，說她丈夫被人陷害，只有“秦律師”能救。
我把文件夾遞給助理，抬眼看她。
“程女士，刑事案件咨詢請先預約。”
“材料交前臺初審。”
“符合收案標準，我會安排時間。”
她追了我一路，從前臺追到電梯口。
我沒停。
“如果只是敘舊，我沒有檔期。”
1
京衡律所，我剛開完一個涉黑案的庭前會議，嗓子干得快冒煙。
會議室里四個助理還在整理證據目錄。
我看了下排班。
下午兩點，會見。
三點半，和檢方溝通非法證據排除。
五點，客戶家屬面談。
晚上八點，還要改一份二審辯護詞。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
端著空杯子往茶水間走的時候，前臺那邊忽然傳來一陣爭執。
“女士，您沒有預約，不能直接進去。”
“我真的有急事！人命關天！你們秦律師呢？我要見秦律師！”
我腳步停了一下。
那個聲音我認識。
十年沒聽，還是能令我心跳慢半拍。
程婉如，我親媽。
她手里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頭發盤得有些亂，深灰色風衣皺巴巴的。
她看著我胸前的工牌。
“秦微瀾，高級合伙人，刑事業務部。”
她整個人像被釘住。
半晌，才擠出兩個字。
“微瀾？”
我把杯子放到前臺桌上，朝助理沈嘉點了點頭。
“把今天上午十點的客戶資料發我郵箱。”
沈嘉愣愣看著我，又看了看程婉如。
顯然聞到了八卦味。
程婉如往前走了一步。“微瀾，真的是你？我是媽啊。”
前臺兩個實習生同時低頭，假裝研究電腦屏幕。
我看了她一眼。
“程女士，這里是辦公區域。”
她臉白了，但還是說。
“**出事了，他被人誣陷收錢賣招生名額，現在已經被帶去問話了。我們找了好多律師，他們都不肯接，有人說你最會打這種證據案，微瀾，你幫幫**……”
我抬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