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八年，我給岳父辦六十大壽。
酒店我訂的，菜單我定的，二十萬我掏的。
入座的時候，我發現主桌上沒有我的名字。
我被安排到隔壁桌，負責給客人倒酒。
岳父身邊坐的，是他的干兒子。
敬酒敬到一半，岳父站起來當眾宣布——
"拆遷分下來的兩套安置房，一套給我兒子，一套給志明結婚。"
全場鼓掌。
我端著酒杯站在角落，沒人看我一眼。
岳父又補了一句："志明比你們都孝順。"
我笑了笑，把杯里的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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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六十大壽的前一天，我在云和縣城最好的酒店訂了三十桌。
價錢我跟大堂經理談的。六千八一桌，開了十桌精品海鮮，剩下的走標準宴席。再加上酒水、茶歇、場地布置、舞臺租用，整場下來，二十萬。
定金走我私人賬戶轉的，刷卡前我特意截了個圖，備注寫的是"爸60壽宴-定金"。
做了十來年裝修，這習慣早就刻進骨頭了——每一筆支出，必須有據**。
我以為這是職業病。
現在想想，這個習慣救了我一命。
當天下午兩點，我提前一個小時到酒店。
大廳的桌花換成了岳父喜歡的金色系，主桌正中央擺著一塊"福如東海"的祝壽牌匾——那是我托人從市里定制的，牌匾下面的紅木底座花了三千二。
我繞著場地走了一圈，檢查菜單、核對酒水、確認音響話筒沒問題，然后坐到**抽了根煙。
手機響了，是老婆陳雨桐的消息。
"到了嗎？我爸剛換好衣服出門了。"
"早到了。"我回她，"座位牌我去看一眼。"
"放心吧，我昨天排的。"
我掐滅煙，起身往大廳走。
主桌擺在最中央，圓桌鋪著紅色桌布，五張桌牌立在餐盤前面。
我繞到正面，一張一張看過去。
陳德厚。
鄭素芬——我岳母，去年走了，牌位占一個座。
陳雨桐。
陳文斌、錢小妹——我妻弟和弟媳。
最后一個位置，我以為會是"宋遠舟"。
但桌牌上寫的是"周志明"。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鐘。
周志明，岳父的干兒子。
我認識這個人。
他跟雨桐是初中同學，家里窮，當年走村串戶賣雜貨，見人三分笑。后來跟岳父搭上了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