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醒來------------------------------------------，耳邊先涌進來的聲音并非人聲，像一場密集的雨落在金屬屋檐上，清脆，連貫，帶著讓人發緊的節奏。

他垂在桌邊的手指動了一下，指腹摸到鍵帽微微發熱的邊緣，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瞇起眼，半透明的藍色提示框懸在視野正中，上面寫著倒計時九分四十二秒。

，墻面覆蓋著淺灰色復合板，四角嵌著細長的銀色導軌，導軌里流動著淡藍色光線，像某種正在運行的電路。

每張桌子前方都有一塊黑色薄屏，考生的手在鍵盤上飛快敲動，字符從屏幕下方滾過，隨后化作細碎的光點，被桌面邊緣的凹槽吸入。

***站著三名監考官，黑色制服胸口別著金屬徽章，徽章紋路像一枚展開的芯片。

，代碼窗口里橫著一行刺目的紅字。

fault.，隨后一陣陌生記憶撞入腦海。

這個身體也叫段文軒，高三學生，江城第七中學碼修班吊車尾，今天參加全國統一碼修高考。

所謂碼修，就是用可運行代碼調動天地源能，代碼能**，能治病，能運輸貨物，也能支撐一座城市夜里的燈。

原主學的是最基礎的 C 語言，學了三年，指針、內存、結構體全都混成一團，模擬考常年墊底。

，他看著屏幕里那行熟悉到有點荒唐的報錯，額角慢慢滲出汗。

上一段記憶停在凌晨兩點的出租屋，他對著公司線上事故日志熬到眼前發黑，桌上還有半杯涼透的咖啡。

醒來后，他已經坐在這間奇異考場里，手邊放著一塊磨損嚴重的灰色軟盤，軟盤上貼著標簽，字跡被汗水和歲月泡得發黃。

“段文軒，還剩九分鐘?！?br>
前排有人壓低聲音笑了一下，“你再發呆，連靈靶外殼都碰不到?！?br>
，肩膀卻在輕微抖動。

對他們來說，段文軒出丑是考前緊張里難得的消遣。

段文軒沒有回頭，他先抬眼看向黑板，黑板并非粉筆寫成，銀色文字懸在半空，題目清楚得近乎冷漠。

，在規定時間內擊碎十米外一階靈能靶。

，教室盡頭豎著一排白色靶柱，每根靶柱表面浮著薄薄光膜，光膜上有類似血條的刻度。

隔壁座位的女生敲下最后一行代碼，輕聲念出運行指令，屏幕上跳出 *uild succes**ul，桌面凹槽猛地亮起，一枚拳頭大的火球在她掌心前凝聚，掠過教室中央，砸在靈靶表面，刻度下降了三分之一。

，語氣平直地報分：“攻擊術式成型，源能損耗中等，得分六十七?！?br>
，屏幕上的原主代碼臃腫得像一團糾纏的線，數組越界，指針亂跳，函數名拼寫還錯了兩處。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指尖終于按上鍵盤。

陌生身體的肌肉反應有些遲鈍，鍵帽反饋卻真實得驚人。

他沒有急著寫攻擊效果，先從報錯位置往上讀，幾行之后，眼神變得冷靜。

，程序運行之后會把結果投**現實。

，屏幕左側的倒計時跳到八分五十秒，***的監考官似乎注意到他大段刪除代碼，眉頭皺了一下。

段文軒沒有解釋，也沒有抬頭，他把雜亂頭緒壓下去，開始重新搭建最小可運行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