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梢上明月的《大秦:逆轉流年,功德證道》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一九七八年,一月十五號。白山鎮,革委會主任辦公室。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指著面前的年輕人罵。“你考了全縣第一又怎樣?你家什么出身,心里沒數?”“人死了賬就清了?在我這兒行不通。我的活兒里頭,就沒‘通融’這倆字。”陳子軒站在原地,眼神發直。腦子里嗡嗡響,壓根沒聽清那胖子在說什么。吞噬十世惡人神魂,獲得一億功德值,請選擇獎勵。聲音在腦子里炸開。整個世界突然停了。面前那個唾沫星子亂飛的胖子,整個人...
?一九七八年,一月十五號。
白山鎮,革委會主任辦公室。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指著面前的年輕人罵。
“你考了全縣第一又怎樣?你家什么出身,心里沒數?”
“人死了賬就清了?在我這兒行不通。
我的活兒里頭,就沒‘通融’這倆字。”
陳子軒站在原地,眼神發直。
腦子里嗡嗡響,壓根沒聽清那胖子在說什么。
吞噬十世惡人神魂,獲得一億功德值,請選擇獎勵。
聲音在腦子里炸開。
整個世界突然停了。
面前那個唾沫星子亂飛的胖子,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動不動。
窗外一只小鳥,翅膀剛展開,這會兒也懸在半空中,就跟粘在天上似的。
陳子軒狠狠吸了口氣。
胸口猛地一燙,疼得鉆心,但那股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
腦子里的聲音還在響。
一、位列仙班,成為鎮守天庭的統領。
二、返回原世界,壽命增加五十年。
三、獲得隨機獎勵一份。
陳子軒沒搭理那個聲音。
胸口的疼他也沒管。
他現在正拼命消化腦子里多出來的那些記憶。
總算搞明白了——自己這是穿到哪了。
高考恢復的消息才剛下來,他考了全縣第一。
可檔案被人截了。
就因為家里成分不好。
時空像被按了暫停鍵,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不動了。
陳子軒攥緊拳頭,骨節咯吱響。
“十世惡人……呵。”
上輩子,就因為沒上成大學,他整個人都變了味。
干了一堆到死都后悔的事。
臨死前躺在病床上,他把這輩子過了一遍——滿手臟污。
眼前那個胖男人叫沈志遠,是鎮革委會的頭兒。
當初就是他不交檔案,才斷了自己的路。
陳子軒想報復,查了好一陣,可這人身上沒什么把柄。
他不甘心。
沒寫舉報信,沒用正經手段。
他使了個陰招,栽贓沈志遠和兒媳婦有染。
結果呢?
沈志遠名聲臭了,被拉去打了靶。
他老婆扛不住閑話,瘋了。
他兒子一瓶藥喝下去,沒了。
一家子全毀了。
陳子軒看著這家人的結局,心里那點惡念反而越長越旺。
過了十年他才聽說——沈志遠其實沒那么絕情。
為了他的事,那人往縣里跑了十幾趟,只是全白跑了。
當時聽到這個,他臉上沒什么波瀾。
裝出一副感激樣,掏錢請人照顧沈志遠瘋掉的老婆,一直照顧到人死。
那會兒村里、鎮上、縣里,誰不夸他一聲好?
提起他,人人都豎大拇指。
他一邊享受著這些好名聲,一邊用腦子撈錢。
那些得罪過他的、他看著不順眼的,一個也沒放過。
幾十年下來,資產過了百億。
在所有人眼里,在媒體鏡頭前,他是個大善人、大慈善家。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些年被他弄倒的人里,有壞人,也有好人。
直到咽氣那一刻,這輩子像放電影似的從頭到尾閃了一遍。
清清楚楚。
可笑透頂。
一個被人夸了一輩子的成功商人、慈善家,骨子里爛成那樣。
陳子軒握緊拳頭,眼里亮起光。
“十世惡人該到頭了。
從現在起,換個人活。”
他心特別靜。
再看眼前這個說話帶刺的胖子,居然覺得有點可愛。
那人嘴巴一張一合,滿臉不耐煩。
可眼底那點同情,瞞不過他。
對一個玩了半輩子人心的人來說,對方一個眼神就夠了。
陳子軒在心里嘆了口氣。
“當初你為啥不說實話呢?是怕我去縣里鬧,把命搭上?”
倒計時數字在眼前跳動。
二十九分五十九秒,二十八分三十八秒。
陳子軒嘴角勾了勾。
“老實走流程,我這輩子照樣吃香喝辣。
去天庭看門?傻子才干。
回本體?更不可能。”
他聲音篤定:“三。”
第三個選項是啥都無所謂。
他只想重新活這一回。
功德者確認選擇,開始分配獎勵。
獲得:洗髓伐毛一次、養生功完整版、破碎小世界。
當前位面等級過低,即刻灌輸。
陳子軒一愣,趕緊開口:“等——”
話沒說完,金光已經從頭頂灌進來。
瘦巴巴的身體像被什么東西撐開,不是往外鼓,是里頭在變。
五臟六腑像被人重新揉了一遍,骨頭縫里噼里啪啦響。
一股腥臭味飄出來——皮膚上滲出黑乎乎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看,就被金光燒干凈了。
緊接著,一大串東西涌進腦子。
功法內容像刻進去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體內憑空生出一股熱流,沿著某個路線自己跑起來。
轉一圈,身體就強上一分。
陳子軒泡在那種暖洋洋的感覺里,整個人都飄了。
沒生過病的人不會懂,有個干凈健康的身體是什么滋味。
他像靈魂出了竅,看著自己的身子被金光一點點修整。
臉沒變,松了口氣。
幾分鐘后,金光散了。
耳朵邊響起沈志遠的聲音,又沖又硬。
“我跟你說半天你沒聽見?回去老老實實待著!你要敢去縣里鬧,我也兜不住你!”
沈志遠罵完了,發現眼前這年輕人不對勁。
剛才還一臉不服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現在突然安安靜靜的。
他心里有些發毛。
陳子軒睜開眼,看著對面那胖子,吸了口氣。
沈志遠嚇得站起來,往窗戶邊挪了兩步,指著他:“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別亂來——”
“沈主任。”
陳子軒彎下腰,“謝謝您。
我懂了,讓您操心了。”
這一個躬,是替上輩子鞠的。
不夠,但夠用了。
新的日子,得往前看。
沈志遠愣在原地,盯著那個鞠躬轉身離開的年輕人,腦子像卡了殼。
不該恨我?
他心里一緊,幾步竄到門邊,扯著嗓子喊:“你回來一下,我還有話說。”
陳子軒停下步子,轉身往回走。
沈志遠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茶,重新端起革委會主任的架子。
“陳子軒同志,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但我勸你,認清形勢。
這一回不行,說不定今年就能過呢?別干傻事,不然一輩子就毀了。”
七七年恢復高考,時間急得跟什么似的。
十月才公布消息,十二月報名,當月全國各地就考完了。
今年三月,第一批大學生全進了校門。
現在是一九七八年一月。
按照原本的進度,今年下半年的高考,政審不會再卡成分問題。
陳子軒是穿來的,心里清楚得很。
可面前這位不知道。
他說這話,不過是想穩住自己,怕他去縣里鬧。
“沈主任,我懂。
縣里我不會去,您費心了。”
沈志遠打量著眼前的小伙子,心里忽然起了惜才的念頭。
可一想到對方的處境,他嘆了口氣:“你能這么想,比什么都好。
往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
只要在我職權范圍內,我給你辦。”
陳子軒笑著點了下頭:“行,沈主任,我記住了。
以后有麻煩一定來找您。
不耽誤您忙了。”
沈志遠這回沒再喊住他。
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他搖了搖頭:“多好的孩子。
不行,后頭我得再想想辦法。”
陳子軒出了鎮大院,望著兩旁灰撲撲的街道和破舊的房子,有那么一瞬間,心里空落落的。
他深吸了口氣,順著記憶往鎮外走。
這地方是北方的一座小縣城。
他住的村子叫石頭溝,一百來戶人家。
村子靠著大山,物產不算少。
早些年他小時候,日子還是苦。
現在也好不到哪去。
爹媽前幾年沒了,家里就剩他一個。
從十五歲起,他就自己養活自己。
今年十九了。
他腦子好使,過目不忘,這事從來沒跟人提過。
后來知青下鄉,有人主動教村里孩子念書,他就跟著去蹭課。
因為好學又懂事,幾個知青都喜歡他,教了****。
再后來知青們累得沒力氣教了,他就自己翻書。
七八年下來,小學、初中、高中的課本,愣是讓他啃完了。
他逮著空就啃書本,跟餓鬼見著饅頭似的,哪怕熬通宵也得把沒翻過的書頁全吞進肚子里。
“子軒哥!”
正琢磨事呢,冷不丁叫人給喊住了。
陳子軒扭臉一瞧,一個姑娘穿件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沖他擺手跑來。
兩條大辮子甩來甩去,臉上臟兮兮的,跟好些天沒洗過臉一樣。
瞅見這人,他心里像挨了根刺。
齊映雪,石頭溝的丫頭,跟他同歲。
親娘生妹妹齊映蓮那會兒沒挺過來,沒了。
她爹兩年前上山挖藥,一個沒踩穩跌進山溝里,也沒了。
家就剩她們姐倆兒,日子過得再緊巴,還常給他送吃的。
可陳子軒以前從沒正眼瞧過她。
上一世,齊映雪一輩子沒嫁人,在村里頭受盡閑話,最后孤零零一個人沒了。
這也是他到咽氣那會兒,心里頭最對不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