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宋讓三年，我每天有00句“免費對話額度”。

超出一句，扣款50。

哭、疼、求救，都算高風險表達。

他親自開發APP，麥克風實時計數，自動扣款。

新婚夜，只因我喊了兩句疼，就沒了一周伙食費。

從此我遵守規則，直到昨天發燒39度，我說了一夜胡話。

第二天，我的賬戶余額少了一萬三。

“既然當初非要嫁給我，就別賴賬。”

他跟我說了今天第一句話，丟給我一盒九塊九的板藍根走了。

我強撐著打車去了醫院，卻在婦產中心外聽見他的聲音。

“定你們這三萬二一個月的月子服務。”

“窗簾遮光度要夠，菜譜每天發給我，要有機菜。”

“月嫂、護士的資格證和簡歷都給我看一下。”

足足說了十分鐘。

句句在為月子房內的女人著想。

“好了，阿讓，醫生都要被你說煩了。”

“不說他們就不會重視你，你可是生了兒子的大功臣。”

我站在門外，指尖抖得發麻。

三年的靜默婚姻，今天該結束了。

……

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我扶著墻，一步步走到繳費窗口。

屏幕跳出紅色提醒。

余額不足，請更換支付方式。

護士看了眼我的檢查單，眉頭皺起。

“**，不建議拖，最好住院。”

我盯著***余額。

三百二十七塊六。

宋讓昨天扣走的一萬三，是我攢了半年準備報版權進修班的錢。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那個APP的彈窗。

今日剩余額度：88句。

昨日超額費用已扣除。

我喉嚨疼得像吞了玻璃，還是笑了一聲。

他就這么討厭聽見我的聲音，連發燒說胡話，都是我欠他。

護士扶住我。

“家屬呢？讓家屬來繳費。”

我搖頭。

“沒有。”

手機立刻震動。

今日剩余額度：87句。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

覺得這三年荒唐得可怕。

從嫁給他起，他教導我，人要三思而后行。

要讓每一次開口都有價值。

少說廢話，體面表達，才是宋**該有的樣子。

為了實現他心中的理念，宋讓把婚姻做成一款產品。

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不是看天氣，不是看消息，而是看自己今天還能說多少句話。

早上三句。

晚上五句。

必要時點頭搖頭。

生日那天，我做了一桌菜等他到凌晨。

他發來消息。

加班，不回。

我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他難得夸我。

“這樣才像宋**。”

那時候我甚至高興了很久。

現在想想，我這個所謂的妻子。

不過是他訓練出的對外展示的工具。

護士幫我先開了急診輸液。

我坐在角落，藥水冰涼地流進血管。

隔著一條走廊，宋讓還在和月子中心的人說話。

我隱隱能聽到那些不屬于我的溫柔。

“預存三十萬，先刷我的卡。”

“母嬰餐不要太油，她胃口弱，但是口味要好吃。”

“寶寶晚上哭鬧，護士必須隨叫隨到。”

我低頭看著繳費失敗的短信。

一邊是我三百塊住不起院。

一邊是他給別的女人預存三十萬。

原來宋讓不是性格冰冷不會照顧人。

他只是把我排除在“人”之外。

輸完液已經下午。

我回到家時，宋讓正站在陽臺接電話。

聲音溫得陌生。

“奶瓶多買幾款不一樣材質的。”

“別哭，我晚上過去。”

看見我進門，他立刻掛斷。

臉也冷下來。

“你去哪了？”

我換鞋的動作頓住。

“醫院。”

今日剩余額度：86句。

宋讓掃了眼手機。

“感冒而已，折騰什么？”

我抬頭看他。

“宋讓，我們離婚吧。”

客廳靜了十秒。

APP跳出新提示。

檢測到高風險情緒對話，單句扣費200元。

我看著那行字，笑出了聲。

真好。

連離婚，都比我愛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