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謝凝月和前男友在路邊吵架,一腳踹翻了我擺在路邊的雞蛋攤位。
“我就算隨便找個路邊賣雞蛋的窮小子嫁了,也比你強一百倍!”
她當場掏出***砸在我的攤板上,“二十萬,做我男朋友。”
我就這樣從賣雞蛋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京圈名媛謝凝月的男朋友。
十年來所有人都叫我“那個二十萬買來的養雞男”。
我拼命自考做項目,每天凌晨四點起來背英語,就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謝凝月身邊。
***紀念日那天,許嘉言回國組局。
酒過三巡,他從包里掏出兩千塊砸在我腳邊,笑吟吟地說:“當年二十萬買來的,現在連兩千塊都不值了吧?
這錢買你把我的鞋面擦干凈。”
包廂里哄堂大笑。
我抬頭看謝凝月,她端著酒杯,嘴角彎了彎,“他這些年被我寵壞了,現在可看不上兩千塊錢了。”
說著,她從口袋里抽出一張卡,隨手一丟,“拿著這張卡,去幫他把鞋擦了,刷多少都行。”
我看著那張卡緩緩滑落,砸在我鞋尖,忽然看清了自己這十年的位置。
......“聿川,別愣著呀,錢都給你了。”
許嘉言翹著腳,鞋尖點了點我的手背。
兩千塊錢散在地毯上,紅紅粉粉的一**。
“嘉言讓你擦就擦唄,又不是沒干過。”
“當初在夜市賣雞蛋的時候,不也蹲路邊嘛,熟門熟路的。”
笑聲灌滿了整個包廂。
我站在水晶燈底下,手里還攥著果盤,今天第一次穿新買的襯衫,出門前對鏡子練了三遍笑。
告訴自己這是謝凝月的局,我要穩住,要配得上站在她身邊。
十年了,我熬過來不就是為了有一天和她站在一起時,沒人再說那句“二十萬買來的”嗎?
結果所有人眼里,我所做的一切,不過從二十萬變成了更多個二十萬罷了。
我開口,聲音盡量放平,“我不會。”
許嘉言挑了挑眉,轉頭去看謝凝月:“凝月姐,你養的小帥哥長脾氣了。”
謝凝月坐在沙發正中間,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和十年前夜市上的一模一樣。
居高臨下,漫不經心。
“那就換個活。”
她說,“給他調杯酒。”
我的手指蜷進掌心。
十年了,我知道她愛酒,為了她去學。
第一年我連伏特加和威士忌都分不清,半夜爬起來翻調酒書,手指被冰塊凍傷無數次。
可我每次端酒過去,她的第一句話永遠是:“多少錢?
又要什么?”
她總覺得我在討賞。
許嘉言拍手笑起來:“不錯啊!
調酒!
看來真不止兩千塊錢了!”
他朝吧臺努努嘴,“那調個雞蛋酒唄?
你拿手啊,養雞男配雞蛋酒,絕配。”
謝凝月開口:“許嘉言。”
許嘉言笑意一收:“怎么,心疼了?”
“別拿雞蛋說事。”
謝凝月放下酒杯,往前傾了傾身,“他早就不賣雞蛋了。”
我心跳猛地頓了一下。
然后她下一句是:“現在調酒比賣雞蛋賺錢多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