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讓兒子叫別人爸爸,我提離婚,她怎么哭了
師父臨終前把公司和女兒托付給我,讓我幫他守著這個家。
八年后,她讓我兒子叫她新歡"爸爸"。
我收回了屬于我的一切,帶著她弟弟重新開始。
她蹲在路燈下哭著說后悔。
我說:"**讓我照顧你,我做到了。現在,我不需要你了。"
不是憤怒,是結束。
……
年會舞臺上,水晶吊燈轉著碎光,把孟清研那件香檳色晚禮服照得像鍍了一層金。
她拉著兒子的手站在話筒前,笑著說:"叫爸爸。"
全場安靜了三秒。兒子回頭看我一眼,又轉回去看劉波,小臉憋紅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劉波坐在主賓席上,沒站起來。側頭對孟清研說了句什么,聲音不大,但前排幾個人都笑了。
我后來才知道他說的是:"孩子認生,隨**。"
這句話輕得像煙,但扎進去拔不出來。
我幾步走上前,把兒子從孟清研手里抱過來。小家伙立刻摟住我的脖子,把臉埋進肩窩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孟清研皺了皺眉:"沈浪,你干什么?大庭廣眾的,別搞得大家都不高興。劉波喝多了鬧著玩的,你較什么真?"
她耳垂上那對鉆石耳釘一閃一閃——我攢了半年工資買的。襯得整張臉冰冷又精致,像一尊瓷像。
劉波端著酒杯晃晃悠悠走過來:"師父,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跟孟總開玩笑呢。來,敬您一杯,給您賠個不是。"
他把杯子遞過來,我沒動。
孟清研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沈工,給劉總助一個面子。你離開職場這么久,以后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我沒說話,接過那杯酒。他舉杯碰過來,杯沿比正常高度低了一寸。兩杯相觸的瞬間一錯,酒灑在袖口上,深紅色順著西裝袖管往下淌。他立刻收手,嘴上"哎呀,師父手滑了",眼睛里的笑意紋絲不動。
我把剩下半杯一口喝完,辣味燒過喉嚨,一路燙進胃里。
散場時快十一點了。孟清研扶著搖搖晃晃的劉波走出宴會廳,回頭沖我吩咐:"沈浪,他醉成這樣,你送他回去。"
"叫代駕。"
"代駕哪有自己人靠譜?"
她替劉波整了整領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我把劉波塞進后座,還沒轉身,他在車里吐了我一身,然后癱在靠背上含含糊糊嘟囔:"清研……明天找你談那個項目……"
我站了兩秒,低頭看了一眼袖子,從后備箱拿出備用衣服換上。但滿車的酸腐味還在。
后視鏡里,孟清研站在路燈底下目送車子離開,影子被燈光拉得又細又長。
把劉波扔回他家沙發上,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關燈帶上門。
回到家已經凌晨兩點。兒子睡在小床上,抱著恐龍玩偶,睫毛還是濕的。我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
半年前孟清研搬去了城東的新房,說舊房子離公司近,留給我和兒子住。她說孩子習慣了這邊的***,不折騰了。從那以后她每周回來一兩次看看孩子,坐不到半小時就走。
公司除了幾個老人,沒幾個人知道我跟她的關系。這些年她刻意模糊,我也沒爭過。臺上她是孟總,我是沈工;臺下她是妻子,我是丈夫。兩條線從不交叉。
但這個"丈夫"在大多數人眼里,不過是個在家帶了四年孩子的閑人。
手機亮了。她發來一條消息:"劉波到家了嗎?"
我回了兩個字:"到了。"
她又發:"今天晚**臉色太差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有些事你也得體諒我。劉波這幾年幫了我很多,公司上下都看著呢。你別讓我難做。"
我盯著那行字,打了又刪,**又打,最后鎖了屏。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只有高架上偶爾有車駛過。我靠在床頭,天花板的吊燈在黑暗里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我閉上眼,忽然想起一個人——我師父孟國棟。也是我老丈人。
八年前他躺在ICU里,渾身插滿管子,攥著我的手說不出話,用口型一個一個地往外蹦:"替……我……照……顧……他……們。"
我跪在床邊點頭,額頭抵在他冰涼的手背上。
他走的那天下午,我和孟清研領了證。她哭得妝都花了,站在民政局門口說:"沈浪,以后我就剩你了。"
我那時候以為這是一句承諾。
現在我知道了——她說的沒錯,她就剩我了,一個替她扛所有的我。
這不是承諾,是一紙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