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五周年紀念日，我去靈音寺祭拜，許愿歲歲平安。
隔著一道雕花木門，我聽見未婚夫傅硯舟的聲音。
“大師，可否為我的伴侶畫一張平安符，我愿意為貴寺捐十萬香火錢。”
心中劃過一道暖流，我看著他虔誠跪拜的身影，暗中歡喜了許久。
直到深夜他帶著滿身風雪歸來，外套口袋里空空如也。
當晚，我卻在他朋友圈里，看到了實習生脖子上的平安符。
原來五年婚約，他卻從未把我當成伴侶。
下一秒，****響起，是跨國分公司的外派通知。
這次，我沒再找理由推遲，平靜地點了確認。
傅硯舟，既然**不渡我們，拿我便親自來了斷。
……
紀念日晚餐訂在江畔的法餐廳。
我提前三周預定的位置，靠窗，能看見江面的燈光。
七點入座。
服務員問我是否先點餐，我說再等等。
八點。菜單翻了兩遍，合上。
九點。窗外的游船已經走了三趟。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傅硯舟的消息：
“開會，別等了。”
四個字。沒有標點。
我放下手機。
鄰桌的男人正替女伴夾菜，兩個人頭碰頭，笑得很輕。
我別開眼。
叫來服務員：“麻煩上菜吧。”
清蒸鱸魚。山藥排骨湯。都是養胃的。
三年前的今天，也是這家餐廳。那天我胃疼，傅硯舟把主廚叫到桌前。
“菜單全換。她胃不好，別放辣。”
他語氣很兇，像在罵人。
可他把湯勺遞給我的時候，手指是溫的。
我以為那就是傅硯舟全部的溫柔。
鱸魚端上來了。擺盤精致，蔥絲切得很細。
我動了一筷子，魚刺卡在喉嚨里。
以前他在的時候，魚都是他挑好刺再遞給我的。
我放下筷子。把魚刺咽了下去。
買單。一萬二。
走出餐廳，冷風撲面。我站在臺階上，看見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邁**。
傅硯舟正從駕駛座下來。
他繞到副駕，彎腰，替溫時歲開門。
溫時歲踩著高跟鞋下車，踉蹌了一下。傅硯舟伸手扶住她的腰。
“低血糖就別硬撐。”他的聲音隔著馬路飄過來。
我的腳向前邁了半步。
身體比腦子快。像過去一千多個日夜里養成的條件反射。
他在哪里，我就往哪里走。
溫時歲靠在他肩上，仰起臉說了什么。
他低頭看她，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我把那半步收回來。
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回到公寓。衣柜里掛著那條白色定制長裙。
上個月傅硯舟讓人從巴黎空運回來的。
他親手替我拉上背后的拉鏈，指腹擦過脊骨，低聲說：
“五周年那晚穿給我看。”
拉鏈還好好的。
答應看的人，去了醫院陪別人。
我把裙子取下來，疊好，塞進真空袋。
抽氣泵嗡嗡響起，袋子一點點癟下去。
我打開電腦。
登錄工作系統。
調出海外分公司的崗位調令。
確認。簽字。提交。